“是哪个家伙踢的你，老子要跟他算账去。”
“多谢主人。”
小蛛的声音颤抖，若它是人形，此刻估计是感动得泪流满面了。
“主人还是先进来看一下吧，算账的事情等会也可以。”
随着小蛛的脑袋缩进墙里，声音也逐渐消失。
楚飞飞也弯下身子，一头钻进墙里，快速消失。
当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一幕，他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前这分明就是一个战场，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画面，即使是他杀人不眨眼的心性，看到这一幅场景，也忍不住心中震颤。
随着目光移动，血色占据了他的整个瞳孔，并非他眼睛出现问题，而是他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被血液浸染。
这哪里是道场，分明是屠宰场，遍地尸体，那些插在地上的武器上，血液仿佛还未凝固，随时都有可能往下滴落。
血色战场一眼望不到边际，他不知道地上躺着多少具尸体，也不知道这几乎汇聚成河的血液究竟是死了多少人造成的。
他只知道，现在，他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任何词汇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他爬出墙外，眼神空洞，呆呆地望向天际。
他此刻脑海里已经混沌一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数息之后，小蛛从墙里爬出，似乎感受到楚飞飞的情绪异常，它并没有多嘴。
过了许久，楚飞飞终于从混沌之中清醒过来，只不过，他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人，里面有许多宝物都没人收取，要我帮你收集起来吗？”
“不用，”楚飞飞沉声道，接着他再次钻到墙内。
他冷静下来，心中思索着。
这秘境早已被发现，但道场外界阵法以及这墙内的阵法都没有被毁坏，说明战斗从这院子内部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这是灭宗之战。
看着地上尸体的穿着，双方的衣服相像，一眼看过去很难发现区别。
为了避免破坏场地，他本想御剑而行，但是，这里的禁空阵法都没有被破坏，这更是说明，当时战斗是突然发生的。
要么就是这宗门里面有叛徒，将外面的人接引进来，要么就是偷袭者预谋已久，全部都隐藏了真实身份混了进来。
偌大的宗门，一战之后惨遭灭门，化作历史尘埃，让人不禁唏嘘。
楚飞飞一脚踩在血液上，只不过，这些散发着莹润之色的血液，在他脚下化作飞灰，彻底湮灭。
他不想再踏入其中，不想再破坏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主人，我可以帮你。”
小蛛对着没有覆盖血迹的地方射出数道蛛丝，结成一片结实的蛛网。
“干得不错。”楚飞飞夸赞道。
楚飞飞在蛛网上平稳地走着，下面惨烈的情形，让他越看越是心惊。
地上的兵器，最次的都是极品灵器，数千具尸体躺在地上，他们生命结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很清晰地映在楚飞飞的眼中。
有痛苦，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有不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这些人曾经活生生地在出现他的生活中。
小蛛趴在他的肩膀上，悄声问道:“主人，这些灵宝，还有他们的储物戒，我们不拿走吗？”
“属于我的，谁都拿不走，不属于我的，给我我都不会要。”
“就像地上这些，这些人虽然跟我无亲无故，但是，我亲眼见证了这样一个宗门的覆灭，如果这些全都被破坏了，那么他们，才是真正地消失了。”
“可是这些灵宝放在这里，这些人也一样活不过来，如果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