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宋家的,一辆是江羡宁的。
今天她一大早就来了林府,果不其然又吃了一个闭门羹。
但是说好不见客的林府,却恭恭敬敬的接待的宋家的马车。
小云气不过,“小姐,他们欺人太甚。”
江羡宁倒是一片淡然,“此番是我们受制于人。”江府的人还在大理寺牢房。
“可是,林府明明说了不见客,那宋府的马车为什么能进去?”小云愤愤不平,为自家小姐不值。
“小云,林府不见我们,是林府的意愿,林府愿意见宋府的人,也是林府的意愿,这件事情上,是我们更需要林府的帮助,而不是林府更需要我们。”
听了江羡宁的解释,小云也是收起脸上的不平。
一手执起车帘,江羡宁眼神锁定在身着华服正缓缓走进林府的宋禾温身上。
江家固然是无妄之灾,可说到底还是因为江家是商,而宋林两家是官。
所以他们有权有势,怎么做都是理所应当的。
放下了车帘,“明日我们再来。”
小云也上了马车,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江羡宁,回答道,“是,小姐。”
马车慢悠悠行驶在京城宽广的道路上,须臾,江羡宁吩咐道,“去城北同尘巷。”
车夫听令,驾驶马车去往城北的方向。
到了城北一个民居停了下来,这里就是同尘巷。
江羡宁在小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排排民居挨着的,她走到其中一个房子门前叩门。
一个小厮打开了门,“姑娘找我家主人吗?”
江羡宁笑道,“是,劳烦禀告一声。”
小厮打量了一番,“好嘞,您稍等。”
又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小厮从房子里面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家主人有请。”
江羡宁和小云走入了这个民居。
来之前她打听过,这里住着的就是京城最好的工匠,白师傅。
这白师傅平时为人和善,手底下又有一帮工匠,做活可以全包。
一般京城里要修宅子或者商铺,都是接的。
来到大厅里面,江羡宁便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短衫麻布,手里还有木屑。
头发有几根散落,上面也有几个木屑,引路的小厮见了忍不住局促,“客人别见怪,我家主人刚刚从工坊里出来,还未来得及洗漱。”
江羡宁笑道,“先生不拘小节,我这次来是想请先生修缮我家的酒楼。”
白先生打量了一番,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小姑娘而轻视。
在一旁的铜盆里洗了手,随意的抹了抹,“是哪家酒楼,我可否去看看?”
“自然可以,是城南的临江阁。”江羡宁回答道。
白先生一怔,没有想到竟然是京城第一酒楼临江阁,也没有想到临江阁的主子是一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小姑娘。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脸上的诧异,说道:“原来是江小姐,这临江阁我是知道的,就不用去看了,不过临江阁是五年前建造的,按理来说是用不着修缮的,不知您是不是有改造的想法。”
江羡宁在小厮的引导下坐在一个座位上,“白先生果然懂行,我是想改造临江阁。”
“您想怎么改?”白先生有点谨慎的看向江羡宁,这建楼好说,但是临江阁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建筑,这江小姐还不满意,不知道是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要知道这些客人来的时候往往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建好了之后又说不是自己想要的,要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