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众惊恐万分的视线里,并肩往狼藉的营区走去。
辛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天已经亮了,莫页和王武没有回来。你说,莫页会不会出事?”
说完,不待晏归辞回答,她又自问自答道:“应该不会吧。毕竟凶手都死了……可为什么第三个死的人,会是凶手呢?”
晏归辞提醒道:“没有找到疯子的尸体,你并不能确定,名单第一人已经遇害。”
辛守愣了一下,难道剧情的偏差这么大,完全脱离了原本剧情?
晏归辞已经走到昨晚辛守匆匆掩埋赵阚的地方,满地都是碎肉、布片,以及沾着血的鹅绒。
他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检查赵阚的骨架。
辛守只瞥了一眼,就转身,扶着一颗树,弯腰干呕起来。
赵阚尸体上的肉已经被撕扯得干干净净,烂衣服里,只有泛着血色的骨头架,就连脸都被啃得坑坑洼洼,完全看不见五官。
晏归辞取掉手套,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好几张。
这才转身,继续往营地走。
辛守觉得冷风里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她将衣领往上提了提,追着背影小跑两步。
晏归辞却停了下来,蹲着身,蹭着雪地,用手指在丈量着什么。
她靠近看,发现是一串脚印,梅花印。
晏归辞又掏出手机拍了拍。
辛守问,“你不会想追着脚印,去找狼群的老巢吧?”
晏归辞望着天,接了片飘落到指尖上的雪花,“又开始下雪了。”
辛守点头,“这样足迹也会被掩盖吧。”
他有些心不在焉,答了句:“唔,罪恶都想被掩盖。”
他俩继续往营地走。
辛守以为晏归辞要第一时间去查看陈华胜的尸体,却不料他朝着暖棚走去。
暖棚内乱糟糟一片,加固的防风布都被大家在逃窜间撕裂了,背包、睡袋等个人物品,扔的到处都是,还有许多双没来得及穿上的鞋子。
晏归辞径直走到褚初的床位前,先是仔细检查他床上的物品,又打开他床脚边的保温杯,闻了闻。
然后他又走向赵阚的床位,细致地搜查一番后,直接将行军床翻了过来。
“咦!”
辛守弯着腰,看了看翻过来的折叠床板,虽然整体是黑色,但有深浅色差,较深的颜色连起来看,像是一个人形印记。
她伸手摸了摸,“湿的!”
晏归辞正掰着床,根本来不及阻止,惊呆了几秒,才闷沉沉地警告道:“下次,不许乱碰。”
辛守反应过来,有些窘迫,乖乖回道:“哦。”
晏归辞将床翻转着放在雪地上,拍一张照片,然后又拿出软尺,开始测量起来。
辛守蹲在一旁看,问道:“这不是血啊,赵阚他怎么会把床润湿成这样?是不是他的死因,导致小便失禁?”
“小便不会浸出这么完整的人形印迹来,再说,他心口的刀插得很深,一刀毙命。”
晏归辞忽然站起身,疑惑地看向赵阚尸体的方向。
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丢丢的人,正相互搀扶着往这边走,一见晏归辞锐利的目光扫来,顿时一个个跟定住了似的,一动不敢动。
辛守:“怎么了?”
“刀不见了。”
他飞快地朝着赵阚的尸体跑去。
辛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呼哧带喘地跟着跑。
又是那一具血淋淋的尸骨,晏归辞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连碎布条子和血糊糊的雪都没放过,一点一点扒拉着看。
十几米远的几个人,就跟辛守先前的反应一样,各自找了根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