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余氏与老太太相对而坐,余氏想起刚刚两个孩子所说。
开口道:“如此说来,今日这事确实蹊跷。”
老太太轻摇手中团扇,从容不迫道:“既然杜家和吕家那俩丫头这般反应,看来芸儿算是猜中了。
就算没猜中全部,也猜中了她们大半图谋。”
“母亲,既然芸儿和菀娘及时抽身,这件事于韩家也就无碍了。”余氏接道。
老太太轻笑一声:“呵呵~不仅无碍,这事上我们韩家还大有裨益。”
“裨益?”余氏有些不明白。
“今日的事,参与的人家众多,根本就不可能捂得住。
那几家孩子回家,能不将今日之事告知长辈吗?
文官那边参与的人家里,是不是一条心思我不知道。
可今天在的武勋人家都得承芸儿这个人情。”老太太有些骄傲地笑道。
余氏反应过来,立刻喜上眉梢道:“母亲说得正是!
若是今日没有芸儿在,那最后的结果就会如设想的那般,参与在里边的武勋人家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到最后,不管如何,也不得不身陷其中,与文官对峙起来。
承芸儿的人情,也就是承咱们卫国公府的人情。芸儿这次做得很稳妥!”
“不错!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芸儿借着这件事,帮着咱们卫国公府在皇上面前表了忠心。”
老太太说到这儿,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母亲此话何解?”余氏有些不明白。
老太太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道:“就像芸儿说的,不管如何,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朋党之争。
若这事没有芸儿阻止下来,最后必将会形成文官和武勋的对峙,到时不是结党也是结党了。
既然阻止了,那就说明,咱们卫国公府从未有结党之心。在皇上跟前,可不就是表忠心了。”
余氏听到这儿,也不禁喜不自胜,可一转念,又有些揪心:“只是芸儿的手臂......儿媳还是担心,若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你先别慌,刚刚崔大夫虽然说得严重。他服侍我三十多年,我能不了解他?
他真正束手无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想来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等会儿就召他过来细问,看看他的下文。”
老太太嘴上说得镇定,其实也担心着。
余氏听老太太这么说,心也就安了七分,因为她知道老太太从不妄言。这么说,定是看出了什么。
而且刚刚崔大夫给云翰看伤的时候,她就在边上,确实如老太太说的,如往常一般镇定自若。
因此老太太又对余氏说道:“你等会儿就将今日芸儿遇到的事儿。
告知家里的几个主子,尤其是老四,莫要出去惹是生非。”
“母亲放心,四叔虽然爱玩,但还是明事理的。
若是知道芸儿受了委屈,指不定怎么心疼呢。”余氏忙宽慰道。
“还有......嘱咐老二,好好查查今日的事。
尤其是芸儿说的那个她不认识的穿茜红石榴裙的丫头。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敢算计到咱们头上来。
如今老爷子和高戍都在军营筹备北山演武的事,这事我们只能自己动手查。
嗯......还有老四,也让他帮忙查查。”老太太眸中精光闪烁。
“四叔?”
余氏对前面的安排都能理解,但是最后一句话却着实让她有些糊涂了。
老太太看了眼窗外黄昏的余晖,幽幽地说道:“今日文清伯府马球场去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