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迎来的是叶文英的一通连掐带骂,“好的不学,坏的倒会自学成才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陶理边躲边回:“没办法,谁让我当初是数亿万个精子里跑得最快的。”
车上有不少人都被这对母女逗的“噗”一声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下了车,结果还要倒车。
又坐了二十多分钟的车,下车后顶着烈日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终于到了北泰村。
北泰村是一个城中村,房屋错综复杂,非常的脏乱差,随处可见垃圾和狗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水沟的味道。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和叶文英打招呼。
有摇着芭蕉扇的老太太,有光着膀子的男人,也有围坐在一起唠嗑的妇女们。
“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没去摆摊?”
“你女儿的脸怎么了?受伤了?”
“哎哟!这么漂亮的女儿可不能破了相了!”
……
陶理:“……”
你才破相!你祖宗十八代都破相!
陶理跟着叶文英走到一个老旧的自建房前。
母女俩租的房子在三楼,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
一打开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石灰墙,水泥地,朴素到堪称简陋的家具摆设将这个小到不可思议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男人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头发……有点少。
陶理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遗相挂在正对桌子的位置?那个微笑的男人每天注视着母女俩吃饭,难道不嫌瘆得慌吗?
最里面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两张床,一张横着放的,另一张竖着放的,中间用布帘子隔开,很显然,这就是他和叶文英晚上睡觉的地方。
陶理知道南言蹊母女俩穷,但没想到会这么穷!
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转身就走。
这时,一个胖胖的女人过来了,手里抱着半个西瓜。
她是住在一楼的邻居,和叶文英关系一直不错,人称胖婶。
胖婶笑着道:“刚从窗户那看到你们母女俩回来我就赶紧过来了,这西瓜刚切的,特别甜,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哎哟,你怎么又给我们送吃的?”叶文英走过去接过西瓜放在桌上,又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几个苹果和梨塞给胖婶,胖婶推辞了几下,也就接着了。
叶文英将电风扇打开,老旧的风扇咔嚓咔嚓地转着,她和胖婶坐在桌边热聊了起来。
“小蹊这是咋的了?”胖婶也看到了“南言蹊”脸上贴了创可贴,毕竟实在太明显了。
叶文英对胖婶倒没瞒着,直接把女儿出了车祸的事大概说了。
胖婶一听,和叶文英一起大骂起了始作俑者来,骂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还算那个挨千刀的有良心,赔了钱了。”胖婶一脸庆幸。
“可不是,要不然我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不把他那一头绿毛拔光我就不姓叶。”叶文英接嘴道。
陶理:“……”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脸不耐烦道:“吵死了!你们到底要逼逼到什么时候?”
这小破屋里连台空调都没有,他热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不说,还要听人用各种难听的话骂他。
换谁谁受得了?!
胖婶没想到平时挺懂礼貌的“南言蹊”居然会说这话,她表情有些讪讪的,起身往外走去,“那我先走了啊。”
叶文英气得都想抽“女儿”了,“怎么不热死你?”
她拿刀切开西瓜,嘴里骂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