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有。
“人啊人，生而为人，不分什么高下，只不过我不是人罢了。”
小岚摇头晃脑：“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悲感了，乐观点不行吗？做一个快乐的妖，一个妖也可以比他们体面，也可以快活潇洒啊。”
她说着还带着动作，差点把狐狸掉下去。
“真的？”
“我骗你我就早死了一百回了，而且你至少比很多人都好很多了，至少没有见死不救。”
顾玄：“这一点你可能错了，有的时候我不仅见死不救，而且可能在没死透的人身上再插一刀，送他一程，了了心愿。”
“送一程难道不算行善么？有些人活着就失去了意义，结束生命节约空气，难道不算为这世间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么？”
“那按照你这么说，这大部分人活着都庸庸碌碌，没有意义，可节约的空气也太多了，如果一时冲动也算做罪，我也死了一百回了。”
小岚觉得和这人斗不过，干脆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缓和甚至有些轻松的气氛消失了，顾玄此时此刻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一句话让所有欢乐从坛子里打翻。
他冷冷道：“傍晚出发，收拾去吧。”
她自讨没趣，正要走出去，又回头，问道：“我听见王易怀他们说你要是干什么冒犯又不冒犯那啥，妖界的事情，打什么不重要的山，你怎么确保入境？怎么确保能平安抵达妖界不引发战争？我还年轻，不想把性命搭进去。”
“这不用你管。”他停了一下，“自然是不会光明正大从边界走，人界妖界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墙，这种多年未发现的结界入口并不是没有，收拾去吧。”
“还有，”他说道，“出门后去和那个王易怀和李兴军说一声，再管不好嘴，就救不了他了。”
门口俩人明显是听见了，两个影子摇摇晃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惧怕。
她正要掠过听墙根的两个人的时候，正碰见了李峰。
那李峰好像也是刚来，看见小岚，行了礼，搞的她很懵：“女侠好。”
一轮骄阳在上，她就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因为实实在在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称呼一会女侠一会小女孩的，在外面她到底叫什么，自己也没搞明白。
但交涉一会后，她明白自己被屋里的顾玄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