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你下懿旨毁了我孙儿和车菁菁的婚约？”辅国公老夫人开门见山。
慕璃挑了挑眉，“老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马公子与车姐姐的婚约是先皇病重老糊涂期间定下的。那时皇帝已然神志不清，根本没有考虑过两人的实际情况，胡乱订婚，若不是本宫阻止，将来云夏怕是要出一对怨偶了。”
女子纤长细白指尖轻轻托起白瓷茶盏，茶盖剐蹭茶沫子，撞击到杯沿时，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丹唇薄唇吹了吹热气，慕璃抿了口香茶，完全不顾老夫人的脸色，继续说道：“更何况，车菁菁是本宫义结金兰的姐姐，妹妹为姐姐的婚事和今后幸福考虑，无可厚非。马公子私自豢养死士，还带领死士一起逛花楼，此事如今已人尽皆知，无从抵赖。本宫还让人查到，他被抓前，与花楼中一女子说，待车姐姐嫁过去，你们就骗她的嫁妆，然后逼车姐姐给花楼女子让位。本宫怎能明知道辅国公府是个火坑，还眼睁睁看着车姐姐往里面进呢。出于私心，也出于对女子的同同情，本宫下懿旨，代替皇上决定，废除他们二人的婚约。”
她哂笑，目光玩味地看向脸色难看的老夫人，“本宫有人证，如果老夫人不信的话，本宫立刻让人把那花楼女子带来。正好诸位长辈都在，可以做个见证。”
“你不要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信口雌黄。”老夫人不忿。
“哦？”慕璃饶有兴致，“老夫人是不信咯。不信没关系，本宫可以让人带花楼女子来，而且，本宫手边还有一份马公子的认罪书，都是签字画押的。”
音落，有太监恭敬捧上一托盘，托盘上盛放的正是前日从马尚远处拿到的认罪书。
小太监捧着认罪书，一一从贵人面前走过，每到一个人面前，停顿一下，最后才轮到辅国公夫人。
如此一来，她撕毁认罪书，不仅诬陷不了云慕璃伪造，也侧面证实了认罪书的可信度。
只有气急败坏的人，才会毫不顾忌地毁掉证据。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她请来教训云慕璃的这些人，倒向慕璃一边。
等小太监走到她面前时，她的火气早已压不住，认罪书连看也没看，抬手将一盏热茶泼向了小太监的脸。
小太监疼得惊叫，但手中仍死死攥着托盘，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捧着托盘的手高高举过头顶，语气中颇含委屈。
“老夫人，您就算心中有怒，也不能毁了这份认罪书。这份认罪书是经过三司核审的只此一份啊。”
“云夏律法，有人故意损坏案件证据者，轻则杖刑，重则是要掉脑袋的。老夫人，您当真要毁了认罪书吗？”止希冷冷开口。
辅国公夫人环顾四周，干枯手指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看向云慕璃的眸光更带着不善和恶毒。
“皇后，一份认罪书，我不信，我要见我的孙儿。”
慕璃单手支颐，慵懒地品尝糕点，“此事也不是不可以，但马公子涉嫌的谋权篡位，事情重大，本宫准备明日带到朝堂上，与重臣一同商议此事。老夫人，本宫明白你的爱孙心切，但您也要推己及人，体谅本宫与朝臣的处境，那些关在天牢，所犯事情重大的犯人不是你说要见，就可以见的。”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小太监看过去，重新站起身，退回到慕璃身后。
“认罪书只此一份，是因为上面盖有三司的官印，以及玉玺。待事情在朝堂上公布后，认罪书还要印刷，送往各地公布。老夫人，您差点毁了三司的所有心血。”
“云慕璃，我孙儿乖巧懂事，从来不犯错，一定是你逼他认罪的。”老夫人的丑陋嘴脸彻底暴露，混浊眼珠染上哀痛之色，“尚远是我们唯一的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干出你说的谋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