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咱们家安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瞧着他和晚儿相处,似乎不像晚儿所说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刚来家里的时候,他确实是待晚儿如姐姐一般,可最近这一年,却不太像了。”
赵香莲也是曾经少女怀春过的,她当年也是相中了叶大,让叶大上她家提亲,才成了这门亲事。
如今再看两个孩子,她便有种过来人的洞悉,不光是秦安竹,她觉得叶晚最近也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说到这个,叶大可有话聊,忙把之前试院外发生的事和赵香莲说了。
秦安竹出来和叶晚是如何的蜜里调油,都把他这个爹忘在脑后!
赵香莲听了,忍不住笑,说,“孩子大了,你当年为了娶我,不是也差点和你爹娘闹起来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总提。”叶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上被子,“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出摊呢。”
叶家人回村这段时间,卤煮铺子有王掌柜的人帮忙看着,但是猪肉铺子只能暂时关了。
他们一走就是十多天,这些经常来买肉的老客户可是着急坏了,买别人家的肉总觉得不如叶记铺子的好。
隔天,赵香莲和叶大去出摊,肉铺门口甚至排上了队,好多天没吃到叶家肉的老顾客都来了。
县衙门口的告示大家都能看到,有识字的认出了秦安竹的名字,私下和人一说,如今知道秦安竹考上童生的人也不少,纷纷都和叶大还有赵香莲道喜。
“安竹年纪轻轻便考上了案首,可见是有才华的,这之后也一准能平步青云,说不定还能考个官老爷回来,到时候叶嫂子可就是官老夫人了!”
大家都不吝啬说些吉祥话,听在赵香莲耳朵里也是高兴。
“谢谢,大家客气了。”
赵香莲每次切肉都要多带一块,嘴里的谢声就没停过,一直忙到了下午,才总算闲下来。
今天这生意好的堪比过年,一上午的功夫,卖了一头猪。
叶家有卤煮生意,相较之下,猪肉铺子赚的这点钱其实已经不够看了。
但是赵香莲仍旧高兴,这钱都是她一文一文赚来的,怎么能不高兴?
“叶嫂子。”
老两口正收拾着案板,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香莲抬头,看见秦成汉站在铺子门口,手上还拿了个小布包,也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
当初她买下秦安竹的时候,为了顺利让秦成汉答应,并没有直接与秦成汉撕破脸。
秦成汉这会儿笑脸相迎的过来说话,赵香莲自然也就不好横眉冷对。
“是成汉呀,怎么来镇上了?出来买东西吗?”赵香莲随意而敷衍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是特意来镇上的。这不是么,眼看着要开春了,我让慧兰给安竹纳了一双新鞋,这双薄棉鞋正好开春的时候穿。”
秦成汉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双纳好的鞋给赵香莲看。
“你看看这做工,是我们家慧兰精心缝制的呢。”
赵香莲扫了眼那双鞋,做工确实不错,鞋口还绣了花样。
只不过那布料一看就很破旧,说不定是从哪个破衣服或者破被上面裁下来的。
叶家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家境也越来越富裕了,吃穿用度虽比不上那些富户人家,但也都是不错的。
像是这种布料,现在用来当抹布赵香莲都不爱用,因为一扯就破,擦不干净。
而就算是早些年,叶家家境还没这么富裕的时候,这种料子也只被她用来打补丁。
赵香莲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从来也都舍不得亏待孩子,从秦安竹到他们家以后,就没给秦安竹穿过破旧衣服,一直都是新布做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