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满福先一步走进年家的小院子里。年耀光正神色飞扬的跟家里其余人讲着今早发生的事儿,第一眼看是岳家众人,第二眼还有其他的邻舍。
有些到里正家看过热闹的大婶,在年耀光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会插嘴补上几句话。没有去过的就只能巴巴的盯着,听他们讲了。
所有人面上都是欢欣喜悦。
“哎哟,满福带着小桑桑回来了,真好!大成没事儿吧?多亏了桑桑,多俊的女娃娃啊!”段满福一进门,众人的目光就望了过来。
“金枝啊,都说你的桑桑身上带着福气呢,依我看啊,你才最有福气!得了这么一个好闺女!不像俺家的丫头片子,一点用都没有。”
“你跟满福都是有福啊,多好啊,又在镇上开起铺子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好话,这话叫年家人高兴,年金枝最为欢喜,瞧见男人带着孩子回来,立马就冲过去抱起了桑桑,也没看段满福,又扎进了人堆了。
许是想沾些福气,好多人都想来抱桑桑,但年金枝不让,她们就该摸了,拉拉桑桑的小手,跟桑桑说说话。
一群人都围在一起,焦点是个六岁的孩子。
段满福有些郁闷,想着罢了,孩子跟娘待在一块儿又不会出什么事儿,就去后山上看他的葡萄去了。
前院子,段桑桑巴巴的眼神没有被爹爹看到,她还被年金枝抱着,即使她现在已经有些沉了,年金枝抱着吃力了也不撒手,好多人都过来摸摸她的衣裳,拉拉她的手。
片刻后,段桑桑就认命了。
年耀光还在神乎其神的说着里正家发生的事儿。
今天年家可算是热闹了,或者说整个年家村都热闹起来了。几乎每一户都有人到年家的小院子里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桑桑。
段桑桑一开始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甚至是触碰,但是慢慢的也麻木了,直到后来找了个机会溜掉,去找段满福了。
后来的人没瞧见桑桑,甚至要去找,二老只能去喊桑桑,毕竟来者是客吧。结果呢,往屋后一瞧,段满福连带着桑桑都没了……
日头缓缓落下去,藏进了山的那一边。
“咱们家的福娃娃,可算是出了名喽!”年老爷子今儿个神清气爽,抬手舒展了一下身子,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呢,桑桑往大成那一站,人就没事了,真有这样的事儿?”老婆子道。
“那当然了,俺桑桑是福星下凡!”
“你前两天还说桑桑是菩萨身边的童子娃娃。”
“……”
恰时,段满福带着桑桑回来了。
父女俩出去转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桑桑被爹爹背在背上,探出的头上插了些野花,手中还拿着一个长鸡毛,衣服上沾了些泥巴,显然是去撒过野了。
“外公外婆,娘亲。”瞧见堂屋门口站的三人,段桑桑挥了挥手上的鸡毛,跟他们打招呼。
“可算是回来了,桑桑还小,满福,你别带着她到处乱跑。那山上多危险啊,大成今天刚出的事儿。”老婆子应了一声桑桑,随即对段满福道。
段满福玩了一下午玩的挺开心,之前心里那些不是滋味也烟消云散了,听见丈母娘的训话,只乐呵呵的应下,同时把段桑桑也放下来,让人跑到对面三人身边去了。
“外婆,你别说爹爹了,爹爹就带我去山脚下转了一圈儿,不会有危险的。你瞧,我们还捡到了一根长鸡毛!”
鸡毛驱邪,是古人迷信的说话。别的地方桑桑不知道,反正在年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桌上插鸡毛,越长越是好看,这也起到一种装饰作用。
年家村灵堂里的鸡毛就格外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