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总共定了三间房,位于中间的是苏婉心等女子的双人间,左侧是薛怀瑾的单人房,右侧是苏沐勋的双人房。
苏婉心带着小男孩,拿着账本,打算去找薛怀瑾。
到了门口,苏婉心刚准备敲,门突然就开了。
薛怀瑾站在门前,双手还扶在门上。此刻的他,脱的只剩下一件中衣,露出半截胸膛,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整个样子仿佛能勾出人的魂魄。
薛怀瑾温柔道,“可有何事?”
苏婉心微微侧过脸,不敢看他。“我,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无妨,还没睡下,进来说。”薛怀瑾侧身为她让出路。
“嗯,好。”
苏婉心牵着小男孩走进了门,便立刻拿出账本交给他。
薛怀瑾接过,大惊,“这是……”
随后,苏婉心和小男孩便向他交代出了全部。
苏婉心平静道,“我想你可能是在找这账本。”
“是,多谢,帮了大忙。”
小男孩高兴道,“能帮忙就好,不枉费我受那些苦。”
苏婉心道,“还好你机灵。”
薛怀瑾缓缓道,“今日你们碰到的人,是我派出去的。”
“那他上一次碰到的人才是县令的人?”
“不一定。”
“那还会有谁?”
薛怀瑾看了小男孩一眼,示意接下来的话,不适宜给孩子听。
苏婉心便将小男孩打发回去了。
薛怀瑾接着道,“我赶到长州时,县令已经死了。”
“死了多久?”
薛怀瑾沏着茶,“大概有十日。”
“可这孩子说两三日前才被追过一次,如此,那时的人也不是县令派出的。”
“只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是想要这账本……销毁证据?”
薛怀瑾将沏好的茶放在苏婉心面前,“正是。”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
“找出县令与知州贪污腐败的证据,禀明圣上。”
“沿路我经过的其他县似乎也有这个情况,为何你只来长州县呢?”
“太子是皇后的嫡子,皇后是沈丞相的亲姐姐,沈丞相的表弟是此地的郝知州,郝知洲的表弟是长州县令。”
“这是任人唯亲吗?”
“嗯。”
“也是,从亲信入手调查,获得的证据比其他地方要多一些。”
“其实圣上非常信任太子,太子一出生便封为了储君,入住了东宫。圣上的意思很明确,立储一定要立嫡,因而皇子间也没有夺嫡之争。”
“可这一次圣上让你亲自来这儿调查太子,恐怕是有所动摇了。”
“嗯,当今圣上最是爱民如子,如若太子当真剥削百姓,为自己谋利,那便失去了作为一国储君的核心品质。圣上心中对太子有所怀疑,但他不想轻易入了别人的圈套,故而派我亲自调查。”
前世的沈天誉想要毒杀小皇叔,莫非是因为太子想谋反?也可能是陛下有意废黜,而小皇叔支持的是其他皇子,引起了党争,想除掉这个皇子的羽翼。
“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
苏婉心微微行礼,正准备走。
薛怀瑾翻看账本时,眉头突然一皱。“这账本不全,只有一半不到。”
“怎么会?!那孩子说密室中只有这一本。”
“应当还有一笔更大额的资金,这其中却并未提到,如此,最多只能定知州的罪,牵扯不到太子。”
“难道这县令还留了一手?”
“大概是。”
那另一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