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晏跟着秦执回了家,有些事她需要跟秦老商量。
秦老,秦应宽,今年已是花甲之年,满头华发,却依然身体健朗、目光矍铄。他接到秦执电话后便一直在家里翘首以盼,后来干脆直接等在了小区门口。
"晏晏来啦,你师父最近怎么样?"秦应宽老远看见越清晏便迎了上去,笑眯眯地拍了拍越清晏的肩膀,"都长这么高了。"
"师父他一切都好,您老放心。"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秦家走去,留下从头到尾被完全忽视的秦执在风中凌乱。
秦执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家庭地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秦家除了秦执祖孙两人外,只有一直负责照顾两人起居的王嫂。自从越清晏救了秦执一命后,三人便一直住在这个普通平常的居民小区里。
但如果留神观察,便会发现跟秦家同一楼层的另外两户,以及秦家的楼上楼下全都无人居住,换言之,秦家是整个小区唯一可以保持绝对安静和绝对隐秘的住宅。
"秦执,你先回房间吧,我有事要跟晏晏谈。"
秦应宽只有在面对越清晏时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其他情况下他都保持着绝对的严肃,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秦执压低眉眼,显然对爷爷将他排除在外这件事非常不爽。
"秦爷爷,秦执已经17岁了,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有些事情他有知晓的权利。"
秦应宽沉默半晌,重重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越清晏的说法。
三人进了秦应宽的书房,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便会发现书房里悬挂放置的书画作品古董花瓶皆是名家著作历史真迹,就连书桌上看似不起眼的宣纸墨锭,都是极为难得的澄心堂纸和黄山松烟墨。
越清晏一眼就相中了博古架上挂着的一件夔龙纹玉环,由上好的独山玉雕刻而成,玉质通透,雕刻精美。
但更重要的是,这应该是一件帝王墓陪葬品,沾染了些许紫气,流光溢彩。
“秦爷爷,这么久没见了,我也没给您带什么见面礼……”
越清晏边说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玉环。
秦应宽呷了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吧,你这丫头又看上我这儿什么东西了?”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我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您。”越清晏指了指那枚玉环,“我前几天收了只狐妖,她神魂受损,法力孱弱,一直想给她寻个法器温养。”
“拿走拿走,我前段时间刚淘了几件古董,你一会一块儿看看,有喜欢的一起拿走。”
“谢谢秦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越清晏笑得眯起了眼,乐滋滋地收好了玉环。
秦执在一旁捂嘴憋笑,小祖宗每次来他家都能倒腾走老爷子几件宝贝,关键老爷子还特别开心。觉得小祖宗都能看上眼,说明自己眼光不俗。
"秦爷爷,再过几个月秦执便成年了,届时刻在墨玉上的封印便会自动失效,秦执还活着的消息便瞒不住了,接下来......"
"等等,"秦执打断了越清晏的话,目光沉沉,一字一字道:"什么叫做,我还活着的消息?墨玉上的封印不是用来帮我稳定魂魄的吗?"
越清晏看了一眼依旧垂眸保持沉默的秦爷爷,暗自叹了口气,她真是不想被卷到这种家族争斗的麻烦事里。
"爷爷!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秦执双手撑在桌子上,直直地盯着秦应宽,眼中隐隐有怒火燃烧。
任何人被至亲至近之人隐瞒欺骗近十年,都不可能保持冷静和理智。越清晏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努力在祖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当一个隐形人。
"是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