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半段话生生踢回了肚子里。
张主任露出一丝轻笑,我没再说话,但王庆魁却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大夫,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昨天还看到这三具遗体有在动,那…那说明什么呢?”
张主任想了想说:“那说明…你昨晚喝的酒质量不是很好,都给你喝出幻觉了。”
“我…”王庆魁一时无语,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史大爷上前一步,问道:“张主任,咱们先抛开别的不谈,您跟我说说,有没有哪种可能情况下,遗体还可以自主行动,而且是有意识的行动,甚至能做出很符合逻辑的事?”
史大爷问的算是很婉转了,但我听得出来,史大爷的话,要是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语言,就是说,人确实死了, 但还活着,而且是真正的活着,不是变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丧尸。
不知道是史大爷问的过于郑重,还是因为史大爷是真正花钱把他们请来的雇主,面对史大爷这不怎么靠谱的提问,张主任收起满脸笑意,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又回头戳了戳一具遗体的手臂,转回身,犹豫片刻才问道:“您的意思是,咱们抛开医学科学不谈,从别的角度来探讨这三具遗体?而且是假设这三具遗体一直活到了昨天?”
史大爷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张主任也严肃许多的皱起眉头说道:“老实说,按三具遗体刚才的僵化速度,即使是从医学角度很尊重科学的说,她们也确实是存在一些特殊性的…如果她们这个情况完全没有人为干预的话,那几乎是违背医学常识的,但是,如果不从医学上来说,而是从其他某些方面来看的话,倒是能说通一点点。”
张主任卖了个关子,史大爷连忙示意,让他赶紧说。
张主任这才有些不情不愿,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的说道:“玄学,按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玄学来说,人生前如果遭受了极大的不公待遇,留着一口怨气不散,那即使人死了,也有可能持续进行一些…按道理来说,是活人才能做的事情,这在医学上甚至都是有先例的,但…那顶多也就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钟,像这种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唉,要不,还是让我们把遗体带回去,进行一下进一步研究,有新的结果了,再跟你们说结论?”
说到最后,张主任似乎是觉得,他的这套理论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所以他干脆不往下继续说了。
对于眼下的情况,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史大爷和王庆魁在跟张主任商量一番过后,最终决定…只让张主任拿走那管干涸的血,带回去化验,能验出什么结果,就算是什么结果吧。
至于遗体,不用带走了。
之所以会这么决定,是因为张主任明确表示,根据遗体的情况,他是需要报警的。
不管这遗体是昨天才死的,还是三十年前死的,从形象上来看,都肯定不是自然死亡,那就需要警察介入。
警察一介入,又是一堆麻烦事,而且是没必要的麻烦事。
毕竟要报的仇已经报了,能确定陶行霞三人真的已经不在人世,史大爷今天请医生来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张主任带着他的医生团队和那管干涸的血,依依不舍的离开时,我想,陶行霞三人,也许真的已经死在了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吧?
虽然不知道姜破甲是用了什么超出认知的方法,才‘激活’了这三人,但那应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即使三女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智力,能自主行动,有生前记忆,甚至也需要进食睡觉,但她们终究没有真的活过来。
也许,她们是停留在了生死之间?
不知道。
不过根据她们三人遗书里的内容,再加上她们再次离世时的那份安然,我莫名觉得,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