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从前般对情感一事这般迟钝了。
浣儿本是以寻常商人的身份进入番梨境内的,因而也无需与番梨皇室打什么交道。风起见了他,虽有几分好奇,但见了然只说他是从前的朋友,便也不深问。难为他们二人倒是投缘,闲来饮酒闲话,或是对弈一番,彼此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番梨皇城里,了然不便去的某些地方,风起也领着浣儿逛遍了。私下里,浣儿也同了然说起在见识了番梨国民风后的些许感受,言语中对那番梨国的国君不乏赞赏之意。
了然也时不时地与他聊起自己对这世界政治格局的理解与期望。浣儿对了然的心思,却是明白的。他并非嗜杀之人,对战争的残酷与悲凉,是深有体会的。他心中轻叹着,如若可能,将来即便为了了然,也要尽可能地避免几国再生战事吧。
这一日了然正与浣儿下着闲棋,久未谋面的云起却来了,还是一幅男子的装扮,见了浣儿,眸中的几许惊疑不过一闪而过。
了然向云起介绍了浣儿的化名,对云起的身份,却也根本说不清楚,想想对这二人倒也公平。云起见了浣儿,竟也十分聊得来,只是心下里两人都觉得彼此的气场有几分不寻常。
二人眸中常常都会出现几分探究的神色,只是嘴上却从不深问。
浣儿在番梨的日子,云起竟似是忽然成了闲人,三天里竟有两天常往了然这里跑,与浣儿似是十分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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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的鹰宫里,鹰雄依然把持着禁宫的守备。只是,这鹰国最尊崇的身份,虽然近在咫尺,但他依然没能染指。
日子拖得越久,他心中的焦躁与不确定愈重,性情也越发暴躁狠厉了几分。这几日,不知道又有几位宫女太监无端端地送了性命。
他一直在等,等着那人的死讯!
只有那人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才能名正言顺踏踏实实地坐上那把交易。否则,这鹰国国土上怕是免不了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最关切的那人,此刻竟已然与他只有咫尺之遥了。他此刻在这鹰宫里焦躁不安,那人也同在鹰宫,却享受着难得的安逸与温馨。
“父王若是在世,瞧见今天的局面,怕是不知道得多难过呢!”坐在鹰浩对面,慵懒地说着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鹰宫内地位不同寻常的锦秋公主。
鹰雄虽然起了政变,占了鹰宫,但对自己的这位姐姐,却并未有丝毫不敬。父母双亲均已早逝,他们兄弟三人莫不是在姐姐的羽翼下长大的,因而即便从前鹰武在位时,对锦秋公主也是尊敬有加。
而鹰浩最终能轻轻松松地进了鹰宫,固然有死士们的一番布置,也少不了锦秋公主的相帮。既然让自己进了宫,姐姐的立场,鹰浩心下自是分明。
鹰雄也好,自己也罢,姐姐该是一般疼爱的。只是,姐姐到底还是选择了自己,鹰浩心里不是没有感激。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着的一半鸾国血统,父亲当年都不曾瞧过自己一眼。而两位哥哥也一向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大哥鹰武直至谢位前才对自己表现了一丝温情,而二哥鹰雄怕是从来都希望自己消失得一干二净才好。只有这位长姐,从来不曾拿异样的眼光瞧自己。小时候被两位哥哥欺侮的时候,也总是长姐帮着自己遮风避雨。
“姐姐放心,朕不会伤了他的性命。”鹰浩声调颇低,但语中的坚定不容置疑。他心中清楚,即便长姐选择了相帮自己,但以她对鹰雄同样的疼爱,必定不愿见到手足相残。其实,即便是自己,便又真的忍心么?
五日后,鹰宫里的宫女太监莫不虔心跪拜,感谢上苍绕过了自己一劫。如今,这鹰宫又重新换过了主人,失踪多日的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