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头一怔,似乎是受到惊吓,连胡子都扯掉了几根,他对药鼎里的东西可不敢打包票,拍到五万已经回本,说是有五品丹,但凡有点脑子谁会信?
他颤抖着音调,急忙喊道:“六万第一次、六万第二次、六万第三次!”
“恭喜丙厢房拍得此品!”
他喊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众人还反应过来时,药鼎已经出手。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里那间毫不起眼的厢房。
药鼎出手的价格可谓是聚秀阁近年来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买卖,其它厢房的人哪里还坐得住,纷纷推窗露头想看看是究竟何方神圣出手这么豪迈。
其中最不痛快的,当属程烈。
那药鼎他本是胜券在握,不料被一匹不知道哪里来的黑马抢去风头,如何能忍?他高声喊道:“这位仁兄可否结识下?”
六万下品灵石。
这可不是什么街边的黄瓜白菜。
众人知道程烈这是要讨个说法,可许久过去,小厢房也没回应的意思,仿佛是无视了程烈的话语,随着西边厢房内传出拍桌声,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
“嘿嘿,还有敢不给你面子的人,佩服啊佩服。”先前那出言质疑江老头的东厢房里也传出挑火的声来。
窗一推开来,众人顿时一愣。
“是温天遥!”
“温家的太子爷也来了鸿城?”
推开窗露出样貌的正是手执玉扇,风度翩翩的温天遥,他笑道:“程弟,吃闭门羹的滋味如何啊?”
程烈一听见他那油腔滑调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也推开窗露出半个身子,指着温天遥骂骂咧咧道:“我吃闭门羹关你屁事!”
“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
只听一声震雷怒喝,温天遥身后站出一个大汉,此人虎背熊腰的好生威猛,双臂肌肉像是石块堆砌着,左眉眼有一道刀疤,单手环抱着一把被布料裹紧的大刀。
他杀气腾腾地注视着程烈,冷声斥道:“不想死就把嘴放干净点!”
听这粗犷的嗓音,看来之前出声质疑江老头的也是此人。
程烈和温天遥同为帝城五大家族之一,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他不屑一笑,冲大汉招手道:“来啊!我怕你不成?”
那大汉眼神一沉,正要扯下长刀外包裹的布料时,温天遥迅速按住他,摇头道:“六叔,别动手,我们玩闹而已。”
“行了!你们当我聚秀阁是什么地方?吵吵闹闹的不像话!”
江老头这么一骂,明显是有了一些火气,程烈还没蠢到得罪拍卖会的主持人,撇了眼温天遥便缩回包厢里。
温天遥冲众人拱手致歉,道:“扰了各位的兴致,抱歉。”
说完也乖乖缩回包厢。
拍卖会的气氛之后又渐渐回温,但仍有不少人在暗中关注着那间叫完价就好像陷入死寂的小厢房。
“江易…你…你!”
何玉言连话都说不完整,天知道程烈一出声,他在厢房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考核前就把未来师兄得罪可要不得!除此之外他更吃惊江易的出价。
六万灵石,何家短时间内都不一定拿得出,还好今日只有他陪着来,不然婷儿要知道这事肯定要变着法的去隔应何沚恒。
厢房的门被敲响了,应该是有人带着药鼎来完成交易。
“江易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在何玉言问出来时,心里就有了答案,一个长年居住深山内未曾入世的少年,怎么可能拿得出六万灵石?
“没有。”
答案果然不出所料。
“啊?!!”
还好厢房此时是隔音的,不然整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