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而源源不断的雷电和尘烟中,江易环抱双臂在胸前,从容不迫的站着,那天雷一道接一道击打在他身上,连衣袍都蔓延着骇人的紫电,但他看起来却没一点痛苦之色,好似天雷是个摆设。
“还是太弱。”江易嘀咕一句,对着丹炉里快凝聚成形的丹液勾勾手指,那丹液也仿佛有灵性似得,立即从炉中飞出,聚在他指尖涌动,这要是让那些丹修,尤其是林云生看见,非得惊得跳起来不可。
丹未成形就离开丹炉,这可是大忌!
“还以为上五品丹纹引来的天雷有多厉害,谁知道连一层青龙淬体功都无法练成。”江易大感失望,微微摇头,“这样看来,至少得再来个三四次才行。”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天命阁的使者盯他再紧,也不会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他会偷偷引雷炼体吧?想要杀掉北家那两位成名已久的天才,身体不抗揍可不行。
“可惜了,天雷异象难得一见,若是频繁而至,反倒让人生疑,此法虽能完美炼体,但终究还是磕丹成效快。”
天雷落下近百道便隐隐有消散之意,毕竟天道也不是傻子,知道劈不死江易,当然不愿意被他利用。
阴霾刚退去一点,江易就冷道:“我还没成丹,你走什么?”
天雷:???不是,你没事吧?
外面的声音也随着天雷减少,渐渐传进了江易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这乌云刚刚还要散开的样子,怎么又凝聚回来了?”
“邪了门了!那江易死没死啊?”
“我看悬!丹都还没出呢。”
江易知道戏法不能演太久,迅速扯下了头上的簪子,一头黑发尽数散开,他觉得这不够,抬手用力把头发揉乱,又弯腰抓起一把尘土往脸上抹,看起来十足凄凉落魄之后,抬头对天竖起两根手指。
“再劈二十道,你就可以走了。”
“……”
“轰隆——!”
还在激烈讨论的各宗门都被突然炸开的雷鸣吓得身躯一抖,啥情况?他们疑惑看去,只见黑压压乌云仿佛是要从天上压到地面来,其中涌动的电光从紫转为黑,转眼就化作一道擎天大柱直直轰下,一下接一下,一下比一下狠,任谁都莫名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怨气来,劈负心男都不带这么凶狠的。
方子固吞了下唾沫,心像死了一般,抹抹眼晴,伤心间默默双手合十。
“我看,那衣冠冢都不用撤了,这玩意劈下来,连骨灰都找不到。”
徐长行直接就是一脚踹过来,“滚!晦气玩意!再说,我把你埋进去!”
方其庚更是气得跳过来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方子固后脑勺上,“滚滚滚!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嘴里没德的儿子!”
方子固挨了一脚一巴掌,捂哪都疼,一时间委屈极了,傅云墨赶忙把他拉到一边,省得再挨打,嘴上也劝告道:“师兄,我早让你不要乱讲话,你不听,看看,师伯平时那么疼你都气不过动手了。”
方子固左右环顾,见没人注意他们,放下手,委屈的模样一下敛回,竟有些得意地拍拍傅云墨的肩膀,“师弟你还是不够上道啊,我那是演给旁人看的,你就看着吧,江易要能死,我倒立吃屎!”
傅云墨:“……”
你吃!你现在就去吃!
傅云墨虽然不能忍受方子固胡说八道,但他心里也没有很担忧。
自从江易回来后,他整个人像被打通了一样,对江易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念。
他也相信江易不会出事。
“快看,雷云散了!有金光!”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鸟兽飞拥而至,就连碧汐湖里的彩鳞鱼也开始躁动,纷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