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是有闯进去的办法。
只需要唤出擎苍,招呼墨尚卿过来,便是最佳的选择。
可是,我考虑了很久,就算墨尚卿破了屏障,那复活何筱然的最后一丝希望可就真的没了。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容许阻碍世间正常运作的异类存在。
而我,真的是私心作祟吗?
我只是希望一个实质亲人的复活,换谁都会希望深爱之人起死回生的啊!
可能,还是我太偏执了。
在一番纠结的心理斗争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感应上了墨尚卿。
“尚卿君……还要麻烦你……守着这儿……”突然抬起头,扬起恳求的目光,“但是!切不要莽撞入内!仅仅是别让于寒跑了就行!”
“守着?你认为和于寒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轻声笑笑,暗中戳了戳我的心口,“还是说你私心使然?”
“这!”我迟疑半刻,“或许……都有吧……”
墨尚卿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仅是靠着厂房的大门死守在那,以防于寒的逃跑。
等了估摸约一个半小时,我的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于寒,见证了何筱然皮套贴合住肉身,他的作品也即将完成。
这虽不算举世瞩目,却深深吸引着我的注意,内心的忐忑显现在踌躇乱晃的脚步上。
心里想的,或许和于寒一模一样,可碍于情面与身份,又不能显露出来。
我是除于寒之外,离何筱然最近的人,若不是那道屏障,真想亲身走近他,好好抚摸何筱然。
内心是多么希望他能复活,可我害怕,害怕面前复活的是一具没有意识神智的怪物。
“徐泰……”于寒冷不丁瞟了我一眼,侧过头询问道:“像吗……”
他没有世间聆听我的回答,自顾自离开半会儿,庄重换上降术师的法衣,隆重神圣地将尸体又重新浸入福尔马林池子里清洗沐浴,就像是新生儿诞生后接受洗礼。
清净庄严,屏气凝神,谁都不敢破坏这神圣的氛围,他在池子上脚走天罡,手掐法印,口中碎碎念动咒语唤醒了眼前的何筱然。
我的眼神亮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多想在这一刻欢呼,放个炮仗庆祝一下!
剩下的所有念头都只想上去紧紧拥抱着何筱然,一直抱着他,再也不松手了……
于寒似乎比我还要激动,他为何筱然换上曾经属于他的衣裳,引接天神般将他从池子中扶起,握着何筱然的手,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筱然,我再也不会失去你了。”
“筱然哥哥!”我焦急攀附在屏障外。
何筱然木讷许久,仿佛还没有适应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伸动筋骨,口中昏昏沉沉念叨起是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奈何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何筱然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是那么艰难,步履蹒跚,好像还没适应这具身体。
“何筱然!”我大喊!
薛彬一把拉住了我,手中亮出淡紫色的光,抵抗何筱然的前进。
“徐泰!退后!他不是何筱然……”
眼前的何筱然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温柔大哥哥。
在闻到常人气味的那一刻,展现出了和阿棣一样的怪异行为。
“何筱然!”我尝试着唤醒他的意识,却始终被薛彬拽在身后,“我是徐泰!我是徐泰啊!”
“徐泰!你去了就是找死!”
他突然发了疯一般,力大无比,将于寒高高抬起,后重重摔在了池子里,甚至打破了屏障袭击起攻击他的队员!
薛彬见势不妙,扣动手中的喇叭,大喊:“何筱然已经魔化!火力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