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你身为慈德宫的人,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向宗回听了裴凌的话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裴凌微微皱眉,他也有些不高兴了。
“向大人,我刚刚的话是大逆不道还是逆耳忠言,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皇太后不可能一直执掌朝政,总有一天她得还政给官家。
像连山米业幕后的这些国之蠹虫,也总归是要清理掉的。
你觉得我们是应该等皇太后还政给官家了,再由官家出手将这些人清理掉比较好。
还是现在趁皇太后仍旧执掌着朝政大权,提前先把这些蠹虫给清理掉比较好?”
裴凌的话让向宗回陷入到深思之中。
见此情形,裴凌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房间。
从向宗回所在的房间出来后,裴凌见到圣继院的管家已经把大夫请来了。
“万天霖!去把万天霖给我叫过来!”
大夫刚进入施文耀所在的房间,裴凌立刻听见施文耀的怒吼声。
从施文耀的怒吼中可以听得出来,他中气很足,伤势应该不算特别严重。
裴凌眼珠微微转动,随后抬头望天空看了一眼。
眼下天色仍旧处于朦朦亮的状态。
裴凌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后,他立刻走出了圣继院。
靠近风雷堂的万洲院,是万家的主院。
整个万家有资格住在这个院子里,只有家主万和洲。
“咳咳……咳咳咳……”
刚刚入睡没多久的万和洲,突然翻身猛烈咳嗽。
“水……来人给我送点儿水来……”
万和洲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话没人听见,但很快堂屋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接着万和洲感觉有个人到了自己床边,他努力抬起头来,终于看清楚了来的人是谁。
“裴一?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万和洲看到裴凌突然进入他的房间,心里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试图用喝斥的方式让裴凌赶紧离开,同时也想依靠自己的声音,叫来万洲院里的其他人。
“很抱歉万老爷,我是代表京西北路无数受灾的灾民而来,所以我不能离开。
我不仅不能离开,甚至我还得问一问万老爷,你这些年享受着这些民脂民膏,夜里睡得着觉吗?”
裴凌说着走到床边,直接拿起枕头按在万和洲的脑袋上。
万和洲一开始还剧烈挣扎着,但没过一会儿他便没再动弹了。
裴凌仔细检查了一下万和洲的状态,确认他已经身亡后,这才整理好万和洲的仪容,慢条斯理地离开万洲院。
也许万和洲到死那一刻都还在疑惑,他万洲院的人到哪儿去了?
堂堂万府的主院,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外人随便进出?
其实答案很简单,万洲院的人都去了圣继院,毕竟施文耀受伤了,并且他还在发脾气。
重病在身的万和洲无法去见施文耀,那万洲院里的其他下人自然得代替万和洲去平息施文耀的怒火。
裴凌低调地回到圣继院时,施文耀的怒吼声还没停歇。
“去!去把万和洲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究竟是怎么教儿子的!”
“他病了的是他的事,只要他还没咽气,就让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快去!”
叮哐!
也不知道施文耀砸了什么东西,老管家严添福很快从施文耀所在的房间内跑了出来。
裴凌见到严添福,还笑着跟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