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头, 明明还撑着伞,也还是淋雨了,浑身上下都湿透,狼狈得不行。
他在门外抖落伞上的雨珠, 母亲林春苗瞧见了, 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 语气心疼埋怨:“哎哟!怎么淋得这么湿!出门前不是让你带伞了吗?”
宋青是宋家独子, 宋父在宋青出生那一年身体出意外, 常年卧病在床,都是母亲林春苗撑起这个家,抚养宋青长大。
因此宋青对林春苗很是尊敬。
“雨大。”
宋青声音很哑,这可把爱子心切的林春苗吓一跳, “你怕不是要感冒啦?快进来喝些热水, 我去给你煮点姜茶暖暖身子!”
宋青家是典型的四合院样式,在村子里算得上是有钱人家。门口挂着军人荣誉“光荣之家”的金色牌子, 是林春苗的骄傲。
妇女进厨房张罗煮姜茶,宋青放好伞,回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又喝了杯热水, 坐在凳子上透过窗户望着雨幕发呆。
思绪慢慢冷静下来,宋青仍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那一幕。
——那怪异的男人低头, 慢慢凑近寡妇, 在寡妇嘴巴上咬了一口。
寡妇背对着他, 他看不清寡妇的表情,但男人脸上宛如胜利者的恶劣笑容仿佛一根刺, 久久地扎在他心间。
宋青撑着额头, 重重地喘了口粗气。
虞离到底把他当什么了?明明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找到了下家觉得没他也可以,所以才这样随意地对待他吗?
昨天说什么配不上他,……今天就和别的男人接吻。
不是才死了丈夫吗?不是要为丈夫守贞吗?
难不成一切都是青年编出来骗他的?
宋青面容痛苦,他把喝水的杯子放下,没收着力气,在桌子上嗑出的动静让进门的林春苗侧目。
她瞧着儿子不虞的面色,把姜茶推过去,手搓了搓围裙,“遇上什么事了?妈听听?”
“谢谢妈。”
宋青喝了口姜茶,胃里舒服了不少,他摇头:“没什么。”
林春苗,“是陈家那丫头你不喜欢?”
瞧着宋青的脸色,她劝道:“不喜欢就不来往,村里喜欢你的好女孩多的是。”
说起来,宋青年纪也25了。村子里和他同龄的男人都结婚生两娃了,只有她家儿子还是单身光棍。但让林春苗骄傲的是她儿子有出息,就算是单身光棍,那也是村子里独一份的黄金单身汉!
所以林春苗不担心宋青找不到好女孩。
“妈不着急抱孙子,你慢慢挑。”
宋青无奈:“妈。”
知子莫若母,听宋青这语气,林春苗多少懂了点。“你不是烦这个?那是烦什么?难不成和那寡妇有关?”
林春苗听过村子里关于宋青和那疯寡妇的传言,但她觉得那是村里人胡说八道。她儿子当过军人,心善,看不得人受苦,才帮衬帮衬,却被那些长舌妇嚼舌根传成艳-色传言。
想到这个,她脸登时难看起来,“那群嘴上没把的,自家儿子没出息就诋毁你,你别听他们说那些有的没的,都是嫉妒你有出息!”
“等着,妈帮你解决!”
她站起来解下围裙,眼瞅着就要去找那群长舌妇吵架。
宋青赶紧拉住她,“妈,外边下雨呢,出去了生病怎么办?”
林春苗原地走了两圈,恨恨骂了两句才解气。
坐了一会儿,她又说:“你帮忙可以,别和那寡妇走太近了,疯寡妇喜欢男的,同性恋!有病呢!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人看不上你家儿子。宋青笑容苦涩:“他一个人,还眼盲,能帮衬还是帮衬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