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回忆起记忆中那位年轻女仆的脸,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只是因为格瑞斯贴身服侍我,同我相处时间最久罢了。”
在他十岁左右时,父爱和母爱全都没有如他渴望的那般降临,父皇太忙,又有太多子嗣,在当时还未展露头角的尤利西斯并不是值得他偏爱的儿子,而母亲那时候忙里忙外打点关系,只在他的教育上用心,每次见面她都只考他功课,却不关心其他。
所以他才对格瑞斯格外依赖,直到洁琳塔将她和自己分开。
洁琳塔不太喜欢谈论格瑞斯,她把话题错开了。
接下来就是那些模式化的寒暄,但尤利西斯感觉她今天颇有些心不在焉。
就像是在挂念别的事。
“有什么事让您烦心了吗?”他试探着问。
洁琳塔短暂愣怔后,否定了:“没有,我只是有些睡眠不足。”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和宋小姐进展如何?”
“母妃,我们都很忙。”他想把话题岔开。
“那也不能不上心这件事。”洁琳塔态度强硬,“你难道觉得我是在和你闹着玩的?”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尤利西斯发号施令的行为,一旦对方反驳,她便条件反射地想要将他的反抗之火熄灭。
“即使我不和宋小姐结婚,对我竞争皇位也没有决定性的影响,您明明清楚这件事。”尤利西斯皱眉反驳,搬出理论来,“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的婚事……父皇修改新法,正是我该出力的时候……”
洁琳塔冷冷地打断他说:“但资源是有限的,适合联姻的对象也只有那些人,你不抢先就会让你的兄弟姐妹们抢走,这个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空气在这一刹那凝滞。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洁琳塔态度强硬,“宋小姐是我挑选出来的最合适的人选了。”
……尤利西斯意识到这样是不行的。
两人刚开始谈话没多久就又进入了从前那种状态。
压抑,控制,单方面输出。
尤利西斯把茶杯放到一旁,他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和洁琳塔争吵,否则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这件事之后再说。”
洁琳塔不大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讥讽道:“我以为你是已经考虑好了这些事才来找我的。”
正在尝试将不满压下去的尤利西斯听到她的话,眉头紧皱,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我就不能只是想和你见一面吗?”
“这有什么好见面的。”洁琳塔下意识说出心里话。
尤利西斯诧异地看她,“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母亲对一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孩子说的话。
在儿子的目光里,她骤然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洁琳塔看向尤利西斯,“你——”
“算了。”
尤利西斯抢在她前头放弃了。
本来他对洁琳塔没报什么希望,他扯出个笑容来,“您一直都是这样,我早就知道。”
哪有忽然就想通的道理?
洁琳塔从未被尤利西斯如此直白的表达过他的“不满”。
她试图补救,“……你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跟我说,而不是这样……”
这位高贵的女士挺直身子,眉关紧锁,像她在谈判时的表情那样。
“我没有建议。”尤利西斯压着声音说。
洁琳塔也开始头疼了,她拔高声音,“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我是说我们还能再商量一下——”
“你会听吗?”
尤利西斯讽刺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