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醒过来了。
刘老刀子见到李公子下来，赶紧扒开了人群，走到李公子面前，说道：“这位公子呀，昨夜便是你跟陈老头最后在这里说话，谁曾想今日便是看到了陈老头已经故去了。这位公子，昨夜你跟陈老头都聊了些什么，为何却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呀！”
看得出来刘老刀子都有些着急了，急地团团转，言语都是有些不清楚了。而王小五这时候哭得很伤心，似乎是想要将陈深的死归咎于李公子，可是，王小五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哭得更加厉害了。
李公子倒是没有想到陈深居然就这样去了，如此一来，昨夜陈深说的那些事情只怕是就要伴随着陈深一起掩埋了，除了当初做出那样事情的那些人之外。
懿宗确实是胡作非为，倘若懿宗只是一个寻常富家子弟，那便是只会影响到三五人，多一点也便是三五十人罢了，可是懿宗却偏偏是一国之君，他的任意一个举动都会牵动着整个国家的命运。作为懿宗的儿子，李公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懿宗，他想要用溢美之词去评价懿宗，可惜天下对于懿宗的所作所为也早有评判。
不管是唐慎如还是陈深，他们的家人数十口也都是因为懿宗而死，天下因为懿宗而死于非命的人也还有很多，若是他们化为鬼魂的话，必然会将懿宗生吞活剥。陈深昨夜的愤怒李公子历历在目，眼下王小五的无奈更是近在眼前。对于这些，李公子便是显得有些无能为力了，想了想，李公子叹道：“昨夜我确实是跟陈老头在这里聊天，他是我的一个故人，我们聊了一些过往的事情。陈老头的医术卓绝，是先父的医生，若非是得到了陈老头的相助的话，先父只怕是死得更早了。小五，陈老头是你们的熟人，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已经化为一具尸体了，你必然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我实在是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李公子这样一说，王小五便是呜咽了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问道：“可是，昨天他都还好好的……”
李公子朝着王小五走过去，给王小五擦了擦泪水，便是叹道：“或许是某种病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昨夜的风雪也是很大，冻死也是说不定。这样的风雪，昨夜还不知道有着多少人像陈老头这般冻死了。至于病，这个天下都已经病了太久了，需要一些良药医治一二了。”
王小五听不懂李公子的话，他只是知道伤心，说道：“公子，那接下来？”
若非是在老刀子这样的是非之地，死亡距离王小五很远，终其一生，他也是经历不了太多死亡，可是在这个地方，王小五必然是见过了太多死亡了。只是，那些与王小五毫不相关的人的死，在王小五看来不过是如同一只羊一只鸡的死去一样。陈老头终究是不同，在王小五看来，便是早就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的存在了，李公子揉了揉王小五的头，说道：“小五，我记得你说过陈老头对你有恩，这样吧，我给你一些银两，你便是为陈老头寻一个吉壤，把他埋了吧！掌柜的，王小五尚且年幼，诸多事情只怕是处置得不好，你便是帮衬一二吧。”
说着，李公子便是拿出来了一些银两，交给了掌柜的，又是拿出来了两锭银子给王小五，道：“小五，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养家，至于陈老头的事情，掌柜的会帮忙办的。”
王小五赶忙推脱，可是吕守愚这时候却是开口说道：“小二，你便是收下吧！这位公子跟陈老头有旧，公子日理万机，轻易只怕是不会再度踏足这里了，每年的上巳/清明和重阳也是需要你前去扫扫墓祭拜一二的。这位公子是一个念旧的人，若是最后陈老头的坟茔荒没了，他也会难受的。”
王小五这才收下了银两，刘老刀子也是很快便是叫来了几人，吩咐了一二之后，这几人便是各忙各的去了。他们忙碌了三个时辰，总算是给陈老头体面的下葬了，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