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看了一眼正堂的姚舞还有其他人，淡然说了一句：“姚舞妹妹，你们刚刚回来，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好房间了，都先下去吧。”
大家也都知道两人要谈正事，纷纷行礼告退。
等到正堂里只剩下两人时，林曦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沉重道：“林兰死了。”
“林兰？”
周洛迟疑一声，一时间竟是没有想到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才记起对方。
正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入赘林家后，林清涵的婢女。
那个有些趾高气昂，不小心将自己看光了的女子。
后来，她成为了自己的妾室，并诞下了一个女儿。
再后来，在那段闭关苦修的日子，因为她普通人的身份，周洛将她和其他子女一同安排到了江城。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曾经花信年华的少女如今已经快七十岁了。
要是修仙者的话，七十岁还不算太老。
但林兰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有丹药帮助，但终究是没有活过百年，在一个安静的下午，悄然离世。
林曦说，当她的女儿发现母亲时，母亲还是含着笑的。
同时林兰手里还握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个“洛”字。
这是当年周洛在迎娶林瑾萱时，为了补偿没有给一众妻妾举办婚事而特意赠予的。
听到这个消息，周洛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是他第一个女人离世，虽然感情没有长子那么深刻，但同样也在他的心底泛起了阵阵波澜。
他寿命悠长，可以不用担心生老病死，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子女却不行。
现在他才花甲之年，身边妻妾子女最多也不超过七十岁，还感受不到生离死别。
但一百年呢？两百年呢？
尤其是林清涵这些下品灵根的妾室和子女，自己总归是要面对他们离别的。
时间是最无情的，它会带走一切你不希望带走的人。
面对这种情况，周洛也毫无办法。
他只能平静接受，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人离开。
先前他没有太多感觉，但这次林兰的死却是让他感觉颇深。
哪怕对方和自己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刻，但当听到对方离世，甚至在离世前还惦记着自己时。
周洛心里就堵着慌。
不过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多久。
在水灵心法的帮助下，他渐渐平复好了心情，原本波澜的内心也渐渐舒缓。
自己总归是要面对死亡的。
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逃避。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对。
旁边的林曦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她的葬礼举办的怎么样？”周洛问道。
林曦抿着嘴，答道：“我派专门的人去弄的，很隆重，你打算参加吗？”
林兰死是在前段时间，而且是在江城，她还没来得及给周洛传讯呢。
周洛思索过后，摇头道：“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总是要学会释然。”
这并不是他冷漠，而是知道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对方只是他身边一个停留稍微久一点的过客罢了。
或许自己对于对方来说很重要，但那又如何呢？
在时间长河面前，一切的感情都极其渺小，他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每一个亲人，保证让他们能够安然离世。
或许几万年后，他送走了一批接着一批亲人，感情会变得越来越冷漠。
听到这话，林曦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她自然清楚其中的道理，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说不定也会和对方天人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