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不禁很可怜他,觉得他受他家老头儿荼毒实在太深,“你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吗?你又不是为他而活!难道杀人放火和随口骗人的性质能一样吗?”
“我也没太想过。”郁长风幽幽来了这么一句,让我匪夷所思了好一会儿。
“从小接触到的人也不是太多,我觉得他们都还蛮有礼节的,所以我基本上也没怎么考虑过。”
什么意思?这是在变相地说我很“奇葩”咯?
“怎么可能?”对此我实在不能不深表怀疑,看他这样子,怎么也到束发(15岁)的年纪了吧,一般人家的都要娶妻生子了,怎么可能还没有什么生活上的经验阅历啊?
郁长风没有说话,摆明一副“事实就是这样子,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和老头儿都是住在这片山林里面的,从小除了一年出去帮老头儿打几次酒,他还真没怎么出去接触过什么人,总而言之,那时候的他对世间万象、世态炎凉这些个词还没什么理解。
又过了没一会儿,郁长风这个闷葫芦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了,“而且,听老头儿说......”
声音之中似乎极力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悲痛,幽幽的声音让我觉得他似乎离得很远很远,有一种无法接触到的疏离,我惊呆了,一丝害怕在心中闪过,焦急之下,我竟抓住了他的手臂,好像抓住一个随时要消失的幻影般。
望着他的眼睛,果不其然,我从里面看到了失落和痛苦,此时的他,安静地仿若白玉堆砌而成的雕塑,又美好地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祗。
“我爹娘就是因为这样一些人们觉得无所谓的小错而死的,所以说,其实小错一样可以害死人的,并不比大错高尚多少。”
声音中的那份无助和痛恨,被他压得很淡很淡,压成了一副云淡风轻毫无所谓的样子。
不知怎么,我心一阵阵抽痛,“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少犯一些这样的小错的。”
我也学他一样,摆出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没有怜悯,没有痛惜。
其实我倒是真的想知道他的爹娘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不过,看样子,他是不会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已心上的一块疤,他有,我也有,都是不愿说的秘密,而我,也不愿他再一次回归到如此的伤痛之中。
他笑了笑,夜色太暗,我看不清是牵强还是真心,不过,不管怎样,笑了就好。
“下次如果我真的要插队,我会很仔细地确认你不在之后再行动的。”
我一脚耍赖定了的表情,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喔,那我还是会找到的,我怎么能让你继续无法无天下去呢?”
郁长风声音之中的悲痛终于散去,语调轻松而自然,甚至还带有了一丝丝的痞气。
这句话,可以当做是普普通通,也可以当做是深情款款,对吗?
所以当时想多了的自己才会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是这样吧?
“才不会让你找到!”镇定下来之后的自己如此答话,蓦地跑出了他的几米之内。
“温毅然,你别跑这么快呀!”小跑着追上了前方的身影,“我说,等下应该应该还有很多好玩的,要不要去?”
听到有玩的东西,我瞬间又来了兴致,说起来也真是汗颜,都已经活过了一世的人还这么爱玩,只能说我童心未泯咯。不过,其实在上一世我不也是这一德性吗?
“有蛇!”
郁长风突然这么一声起来,我瞬间六神无主,一路狂奔过去藏在他的身后,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