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武摇头,“娘,颜颜不是这样的人。她如果对儿子有歹意,之前在蓬莱袖手旁观就好了。而且其实从小到大,她提醒过我好多次。”他以前最恨被这个妹妹叫‘嗑药狂’,一点不肯让人的回她‘药罐子’。现在想想,如果早点醒悟过来,也就不用这会儿再费事了。
不过那会儿,宁舒颜还真不是好心提醒来着,就是嘲弄。谁让他是孙氏的儿子呢!不过如今宁舒武对妹妹很是服膺,难免美化了她的出发点。
孙氏还是不能全然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再怎么说,儿子与颜颜有一半的血缘是一样的。她如今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抱着手看我笑话了。如果我真的因为她的言行出了什么差错,反而坏她名声。我相信以她的聪慧,绝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我觉得娘说得没错。她恩怨分明,所以对儿子本身倒说不上多恨的。再说了,爹请来的那些人,怕是都被皇家威逼利诱过了。不信方药师说的,难道继续被他们当傻子一样哄着玩?”
孙氏慢慢被说服了,她和宁舒颜斗了许多年,对她的人品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称不上君子,但绝不是小人。当然,必要的时候,她也是很懂变通的。不过要让她为了坑已经很惨的异母兄长故意做什么,还是不至于的。
她沉吟一番道:“废去全部的玄力倒还好说,可伐经洗髓真的很痛苦。而且,所需要的药材也都是很名贵的。再加上要请高人出手,整个耗费着实不小。府里,先是给了那姐妹俩二十万两银子,然后还养着那么多老弱残兵。这几个月你和东苑那个都在不停的请大夫、请炼丹师,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家底了。”
说到这里,孙氏停顿了一下。自己跟宫里闹翻了,也是不可能从宫里或者娘家得到任何资助的。可是从前,她花钱一向是大手大脚惯了,舅舅和父母时时都有补贴。现在补贴断了,自己手头也没有什么闲钱。
孙氏的目光从屋里的摆设上扫过。罢了,这些东西,虽然说死后可以带去,但谁知道是不是真能用得上?还不如用在儿子身上。
孙氏指着床头柜上的暗格指点宁舒武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娘私库的钥匙,你去带着咱们西苑的管家一起打开,让他从里头拿些物件去变现。”让儿子自己去办,说不得就被人坑了,至少得被当成冤大头宰。
宁舒武握着钥匙道:“娘,儿子知道那些都是您珍爱的。有些是外公外婆给您的嫁妆,有些是这些年的收藏。您放心,儿子将来一定想办法都给您赎回来。”他这是打算把东西都放到当铺去,活当!
“再说吧,死宝贝哪有活宝贝重要!”
西苑的动静还是比较大的,因为伐经洗髓的耗费真的很大,尤其是要请动高手出手,还得请到高手护法。中途万一有什么不妥,还得靠人家保住宁舒武的小命儿。那要拿出来变现的东西也就少不了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宁将军和程氏正在招待方穆宸一行和柳彧风入席。今天宁氏传了许多代的私房菜,还有程氏带来的一些有拿手菜的厨子都有了用武之地,整得还是相当丰盛的!
程氏因为又提振了一些精神,竟然能上座陪着一起用点饭菜。这里才坐下,就见管家在宁将军耳边附耳禀报了几句。
其实围坐在桌上的除了程氏,其他人都听到了说的是什么。宁将军便也毫无顾忌的道:“让他们别折腾了。当初给了颜颜和敏敏多少,武儿那里也有一份,还不到她一个女人当嫁妆的地步。”
宁舒颜挑眉道:“咦,他们还真信啊?”要是不信她就省事省心了。
宁舒敏笑道:“干嘛不信啊,你还能真的是在坑他啊?”
“那就还是让人到天香楼去抓药吧,该多少就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