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最高的指挥台用望远镜环视一圈。在尚未安装艇载雷达的情况下,肉眼和声纳是潜艇搜寻目标的两大工具,因此卡斯利还特意要求艇上的美军声纳员轮流值班,确保整夜都至少有一人坚守在岗位上。
夜渐渐深了,尽管甲板上空气清新,但除了轮值的艇员,其他人都回到艇内睡觉去了。从一早上开始就没合过眼,卡斯利上尉同样是困倦的,但作为一名曾经的爱尔兰潜艇艇长,一位出色的海底猎手,耐心与冷静是他克敌制胜的两大法宝。从午夜开始,他几乎望远镜不离手、香烟不离口,即便嘴唇被海风吹得发干,也没有离开岗位下去喝水。有道是“天道勤酬”,当时针指向两点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视线中的海面有些斑驳,闭眼调整了几秒再看,基本可以确定这并非自己眼花。
由于距离尚远,鲁登道夫少校也还不能确定那就是情报显示的日本运输船队,还是日本海军的巡逻舰队。于是,他让甲板上的值班艇员下去提醒声纳员密切关注北方海域的动静,但不一会儿,布林少校就一脸铁青地爬了上来。
“我没让他去叫醒您,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是目标船队还是敌人的巡逻舰队!”
对于这样的解释,布林少校根本不愿接受,他嘟囔道:“难道在你们的舰队,有这样重要的情况可以自行判断而不报告直接指挥官?”
思想和习惯上的差异,使得卡斯利上尉仍然没有注意到这位美国军官的不满情绪,他一板一眼地回答说:“在战场上,军官确实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若不是注意力集中在望远镜里,布林少校大概会给这家伙一个白眼。
“我觉得那应该是目标船队,他们的行程提前了,该死,或许情报根本就不准确!”
很是惊讶地嘟囔了几句,布林少校看起来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对着传音筒喊道:“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立即进入战斗状态!通讯兵,准备发电报!”
“现在发报未免打草惊蛇!”卡斯利上尉温吞地提醒说。
虽然心有不满,但即将到来的毕竟是一场难以预料结果的战斗,布林少校飞快地问道:“那您有何高见?”
“好猎人需要多一点耐心!”卡斯利上尉故意把话说得慢条斯理,差点没把旁边这位雷厉风行的美国艇长急昏过去,他反问说:
“难道我们要坐在这里再耐心地观察几分钟?”
卡斯利上尉很不给面子地说:“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布林少校以低沉的嗓音嘟囔道:“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欧洲人的思维方式。”
“若是现在发报,日本军舰很容易探察到,而且不难判断出电波来自近处,他们会立即提高警戒,甚至采取反潜航线避开我们的攻击,这并不会耽误他们太久的时间!”卡斯利上尉以专业的口吻认真分析道:“既然是慢速护航船队,晚一些通知其他潜艇也来得及。”
布林少校很想继续反驳,但他张着嘴没有说话,有些道理其实并不难理解,关键在于思考时的心态和思考的方向。
卡斯利上尉不慌不忙地说:“推算大致的距离,只要日本舰船采用既定航线,就必然会从我们的潜艇伏击区经过,应该会有至少一艘潜艇觅到攻击的机会,一旦发起攻击,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出现!”
现实和想象之间的差距,令布林少校陷入了犹豫,过了足有一分半钟,他才说:“好吧!就听你一次!”
这似乎只是勉强退让,但就心理而言,实战经验才是最可靠的依据。
有些话卡斯利上尉还是作了保留,例如P级潜艇拥有10节的水下最高航速,这可要比他早先指挥的爱尔兰潜艇快得多!
凌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