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是李翊强大的军事实力,可糜竺却是看到了李氏商会未来强大的水路运输力量。要是能够和李氏商会合作,把南方的物资大量运往北疆,然后再把北疆的物资运往南方,那得产生多少的利益?
但显然,弟弟糜芳关注的不是双方的商业合作,他看着糜竺,一脸兴奋的搓着手,急切问道:“大哥,小妹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骠骑大将军如今即将进入徐州,迟恐不及。你若是没空,我去琅琊国见骠骑大将军一面如何?”
“乱来!”糜竺把脸一板,斥道,“婚嫁乃是大事,自有礼仪规矩,哪有女方主动上门提亲的道理?再说,骠骑大将军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尚未可知,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若是猜错,岂不是两家都尴尬,不妥,不妥。”
“大哥,你想得太多了吧?”糜芳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兄长,问道,“骠骑大将军亲口说,要择日登门拜会,这总没错吧?”
糜竺拗他不过,只好点点头。
“骠骑大将军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拥四州之地,治下疆域万里、人口千万,麾下猛将如云、虎贲无数!咱们家呢?东海巨富?有个屁用?遍数徐州,有几个正眼瞧咱们的?穷酸陈元龙?神棍笮融?还是赵昱、张昭、张纮他们?”糜芳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吐沫星子溅了糜竺一脸,“没有!这帮人看咱家时,都是斜着眼睛的,前次陈家来提亲,我还以为陈元龙那小子终于开了窍,结果,居然要小妹嫁过去给他做小!还是第九房的小妾!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啦,好啦,这些陈年旧事总是挂在嘴边作什么?”糜竺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心结,他擦擦脸,温言劝道,“说正事,说正事。”
世家与寒门间的壕沟是巨大的,糜竺对此早就有了清晰的认识,所以,当陶谦将出使泰山的机会委派给他的时候,他才宁愿自己出钱粮,也要冒着风险走这一趟。
“我就是气不过……”糜芳犹自不满的哼唧一阵子,这才转回先前的话题,“连徐州这些乡巴佬都看不起咱们,骠骑大将军那样的身份,又图一啥?还不就是小妹?骠骑大将军少年得意,与当年的霍骠骑一样,也有风流名声在外,咱们家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小妹了呗。”
“那可不一定。”糜竺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大哥,你是说骠骑大将军……要钱?”糜芳也不笨,妹子虽然漂亮,但糜家更出名的却是豪富,兄长的顾虑确实不无道理。
“当日黄巾百万大军攻打泰山,满帐文武尽皆色变,独有骠骑大将军处变不惊,谈笑自若……”当时的情景给糜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他一边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一边缓缓说道,“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不仅是气度的问题,而是骠骑大将军早有成算在胸。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骠骑大将军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情况下,把五万大军一夕之间运送到黄巾贼身后,暴起突袭,百万黄巾,一夕而灭,青州就此平定,震惊天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会忙着抢占青州的地盘,可骠骑大将军呢,在随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只是忙着满青州的赈济灾民,把那些失去了生存基础的流民和黄巾俘虏都通过船队运往北疆。”
“子方,你还看不出吗?骠骑大将军无意立刻扩张,而是要在北疆休养生息。他虽然出身豪族李氏,但是早年坎坷,跟你我一样,是以经商起家,没有门户之见,说不定只是想征辟某为官;又或担心钱粮不足,想从我糜家得些助益;或者就是纯粹的客套话罢了。”
糜竺叹口气道:“我当时的想法,跟你也差不多,可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不对劲。骠骑大将军是个有雄图大志的,岂会把区区美色放在心上?而真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