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蜀回来之后,贺兰宸留在家中休养一段时间,只出了海沙帮几次露面,有事情总是先吩咐上官宏代办。
上官家一直是贺兰家的二把手,深得信赖。最近一直有传言,帮主之位很快会传给贺兰祈佑,而他本人每天都在管理海沙帮的大部份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巡视各个码头和船只,处理日常事务,决定接运的货物,安排每一船的货量、人手,以至于听取帮中兄弟的需求,训练新人,奖罚升降,发放工钱等等。要不是贺兰上官建成他们也已开始接手帮中管理事务,他可能忙得无法回家。
“少主夫人的气下了吗,少主可以回房睡了吧?”早上在码头巡时,公孙煜祺忍不住问贺兰祈佑。
上官建成马上踢了他一下,这事情宇文轩和夏侯靖并不知情,这样说出来贺兰祈佑多没面子。
可是这已经瞒不住了,夏侯靖听了十分不满,虽然青璘与众不同,但是她所做之事,总是让人觉得她并不尊重贺兰祈佑。在以夫为天的时代,这在夏侯靖眼中简直罪大恶极了。“少主不能回房?那其他姬妾的房也不能去吗?”
贺兰祈佑皱着眉头,并没开口,那冷淡之色也够明显。
这是他的家事,原就不是外人能说。虽然上官建成等人与他情同兄弟,但也没道理逾越地说起他夫妻房里之事。
公孙煜祺说的时候还带着关心问候,夏侯靖却是另一回事了。
贺兰祈佑无言地向着码头走去,帮中的兄弟们见到他,就算正在搬动重物,也会停下来喊他少主。
他站着巡视了一会,眼光突然扫向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在跟海沙帮的一位码头管事说话,过不多久便被打发离开了。
“上官,你去问问刚刚那不是郑家的门房,怎会在此?”他疑惑地道。
“是!”
上官建成问过才知道,郑氏因當年之事與賀蘭家結怨,這些年來故意不用海沙帮送货,好几趟丝绸生意都在运送上出了问题,除了赔钱生意失了信用,渐渐地家道中落。
刚刚那位門房已被辞退了,因此回到無錫老家,正在向管事要求码头的工作,不過由於不識水性,管事不肯錄用。
贺兰祈佑已多年没有听见郑家之事,卿夫人也没跟他提起,这刻听到他們的困境心生無奈卻又無計可施。若两家有姻親关系,他还能作出照顾,但当年他并没娶郑柔,两家不但闹翻,从此也不相往还。
「想辦法每月支工钱给那人,叫他回郑府工作。上官,你有機會打聽了情況再告訴我。」
若鄭家的情況最後太過不堪,他勢必還是得出手相救。別的不說,若他們變賣家宅,那麼原本鄭柔留在家中的遺物,只怕會被人糟蹋,他無法忍受。
各人都知道贺兰祈佑虽然表面冷硬,其实很念旧情,因此并没阻止。
夏侯靖听到贺兰祈佑对已过世多年的郑柔家人也愛屋及烏,心中有些憤憤不平,忍不住又替妹妹開了口。
「少主,你如此念舊情,怎麼不念嫣儿從小喜歡你,苦等了你那麼多年?记得以前你總说她年纪小,但也没反对收她入房,於是她从及笄后便一直在等你。現在是时机不对,你也剛娶正妻,嫣兒說了她愿意再等,只要少主能给句话。」
贺兰祈佑终於又再看向夏侯靖,他俊美的脸上带著冷厲。「夏侯,這次你亲自向我提起,說明你尊重我。没有让你父亲去跟我父亲提起,所以我会亲自回答你,代表對你的尊重。嫣儿对我来说就像妹妹一样,日后有适合她的人,我一定帮忙,但她不能再花时间等我。」
这事情提到这份上,夏侯靖已知道兄弟之情不能再拿來如此考驗,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