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彭城,下着蒙蒙细雨。建设了没几年的楚王宫,如同一只慵懒的大猫,卷缩在城市的中央,安静而祥和。
现在已经是晚春,夜里虽然还有一些寒冷,但已经不是那样让人生畏。楚怀王熊心抱着一个新纳的妃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既然已经失去掌控局势的能力,不如安安静静当一头猪,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女人就别落后于人!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那是甲胄摩擦发出的声音,而且似乎还是重甲的样子。走路的声音颇为沉重,像是一只巨兽在踩踏地面一样!
“怀王,怀王殿下,快起来,快起来!!”
楚怀王的贴身宦官连滚带爬的来到他的寝宫里面,也不顾怀王发怒将他杀掉的可能,大声呼喊起来。
没办法,人人都知道楚怀王是项羽暂时扶持起来的傀儡,完蛋只是时间的问题。本来按道理,这位宦官应该死死的挡住来的不速之客,哪怕被对方杀死也要挡住不让进入怀王的卧室。
然而地位不够,威望不够,自然无法享受到本该有的待遇,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未曾有一丝的改变。
楚怀王睡眼惺忪的坐起来,那位新纳的妃子晚上被饥渴的怀王折腾得够呛,居然还在沉睡没有被吵醒。
“到底出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楚怀王的语气带着极大的布满,如果这位宦官不能解释清楚,恐怕一定会脑袋搬家。
怀王没什么地位确实是真的,然而碾死一个奴仆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大王,大事不妙,项羽派人来了!”
这位宦官低声说道,随后走到怀王耳边,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越说怀王的脸色就越差,最后阴沉得如同外面的天色一样。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位宦官如蒙大赦的下去了,结果还没出寝宫,就在门口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不要忙着走,等会你还有事的!”
伴随着浑厚的声音,一只巨大的手,把这个宦官脖子后面的衣服拎起来,连人随手扔到一旁。
举重若轻!
宦官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怀王殿下,深夜打扰,实在是冒昧,属下有要事禀告,还请恕罪!”
这位全身甲胄,身带佩剑的高大汉子,楚怀王是不知道他怎么进入到彭城的王宫里的,想来王宫都是被项羽掌控了,他的手下要进来,必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位大汉嘴里说打扰,但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十分的张扬跋扈,完全没有做臣子的觉悟。
楚怀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趁着刚才的空档,他已经把自己的睡衣完全穿好,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但脸上那一个两个鲜红的唇印,显示这位大王并不是什么勤政的家伙。
“你是从前方宋义大帅,哦不,卿子冠军的大营里来的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楚怀王到现在也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至少养气的功夫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项羽将军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他说你看了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的!”
这位魁梧的汉子也不顾楚怀王难看的脸色,直接把一个方盒子放到寝宫里的桌案上,然后居然抱起手臂,像是要看笑话一样,盯着楚怀王的脸,一动不动!
这厮不知道是谁!实在是太过无礼!
楚怀王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他又没有什么跟项羽叫板的本钱,只能在宋义和项羽之间的夹缝里生存,壮大!如果还有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