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飞望着一条条身影消失在远方,才回转虎躯,举步向西门走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壮烈。
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天起,战争接二连三纷沓而来。或许是因为目睹了太多的流血和牺牲,他忽然感到对这个世界厌倦了,也疲惫了。
一直梦想着建立两座铁塔,吸引雷电之力形成空间小虫洞,好歹还有一分返回的希望。
可是,就一座铁塔,为何却那么难呢?
在这一刻,陈亦飞再次生出了茫然的感觉,浑然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
一声大喝在前方响起,持枪大汉手举铁枪,高叫道:“站住。”
陈亦飞茫然的抬起头,稳住身形,右手一抬,凌风剑破鞘而出。
弓弦拉开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上千名士兵排成两行,前排半蹲,后排站立,上千支寒光闪闪的箭矢齐齐瞄准了他。
陈亦飞将凌风剑斜拖于身后,仿若看不到眼前的千军万马一般,迈开大步向西城门走去。
身形在瞬间里加速前冲,一道白影,面对着严阵以待的上千士兵,愈发显得孤寂单薄。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呢?
墨清风从一条巷口里探出头颅,低声道:“李将军,城门军出动了。”
李牧手持铁枪蹲在了墙角,双目望着远处。看到一支千人队在一名士官的率领下,急匆匆飞奔向西门。
“亦飞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李牧浓眉皱起,眼中充满了悲凉之色。
“大人率领弟兄们闯关吧。”墨清风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李牧喝道:“你去哪里?”
“我要去救大人,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将大人救出来。”
李牧发出无声的叹息,道:“清风这样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来吧,随我们一起出城,然后再想办法。”
墨清风蓦然转身,道:“出了城,还能再见到大人吗?你们相信他的话,可我不信。什么对新郑城熟悉,什么兵捉贼的游戏。现在城里遍布士兵,三步一营,五步一哨。新郑已经和南阳撕破了脸皮,已经决裂了。太子颓再没有任何顾忌,一心想杀死大人。这种情况下,大人能躲到哪里?”
李牧望着情绪激动的墨清风,瞳孔在渐渐收缩,忽然道:“临行前,亦飞将弟兄们托付给我。所以,我的话就是军令。”
墨清风跳了起来,大声道:“我生是南阳人,死是南阳鬼。凭什么听你这个赵国鬼子的军令?”
李牧脸上的肌肉剧烈颤抖起来,忽然喝道:“将他捆起来。”
数十名飞虎队成员一拥而上,牢牢的将墨清风护在中间。同时刀剑出鞘,充满敌意的望向李牧。
李牧手下的十多人也拔出长剑,将李牧守在中间。
李牧发出无奈的苦笑,将手中长枪丢弃在地上,摇头道:“罢了,老夫今日也不走了。来吧,返回西门,全力营救南阳君。”
话音未落,忽听一阵轰然大响传来,就在身后的巷口拐角处。
众人顿觉毛骨悚然,齐齐回首。只见数不清的战马,踏出无边的烟尘,如蝼蚁一般从拐角处现出身形,瞬间塞满了整条巷子。
羽箭蝗虫般纷飞而来,惨呼声接连响起。
“快走。”李牧探手扶住一名口吐鲜血的手下,一把抢过他的青铜剑,不停挥舞着,格挡着箭矢。
墨清风大喝一声,手中剑化作一道彩虹,笔直的向对方迎去。
“蠢货。”李牧大喝一声,就地一滚闪入墙角,继而弹射而起,向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