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陛下让您试一下仪式上要穿的朝服。”捧着托盘的宫婢站在门外,恭恭敬敬地道。
这几日,忆雨希被忆染鸯软禁在宫中,虽说是软禁,可是一切都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什么也不用动手,随便泡泡茶,看看书,理理盆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搞得忆雨希很是不习惯…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没过多久就变了味道。
忆染鸯让她住进的宫殿是忆染鸳生前居住的地方,她闲暇时也会到忆雨希居住的宫殿跟她聊聊关于忆染鸳之前的趣事,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一点也没有改善。主要是因为忆雨希的尊卑观念太重,打心底也没打算接受自己这么个权高位重的小姨。
“进罢。”躺在美人榻上的忆雨希神情慵懒,长发未梳,一身华贵宫装将她衬得富贵之气尽显。将之前的凌厉、冰冷收了个干净,给人以玩世不恭的印象,偏偏还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绝色娇颜。忆染鸯有次瞧见了,不置可否,倒也挺高兴的。自己亏欠皇姐的太多,若忆雨希这样能活得高兴也未尝不可。
宫婢进门,见忆雨希这副模样也是见多不见怪,行礼后,伺候着忆雨希起身更衣。
忆雨希双手与肩平齐张开,任由宫婢帮自己试穿朝服。宝蓝色的丝绸朝服价格不菲,精湛的刺绣手艺非寻常绣工可比。十二只由金丝线绣成的信天翁盘织在袖口、领口、衣摆,按照第一继承人的惯例待遇,忆雨希的束衣腰带上须有一朵纯黑的彼岸花和四朵蓝色的满天星。
“议员,这腰带是不是有些许太过宽松了?还有这衣摆,按规矩是须要坠地三十倾(每倾即为0.5米)的,怎么才刚过二十倾?二十倾是第二继承人的惯例啊!”宫婢很是认真,拿了把测量尺仔仔细细地量了坠于地面的衣摆到底有多长,发现短了将近十倾后忿忿不平地抱怨道。
在这东号大陆,女皇朝服的衣摆是可以坠地四十倾的,第一继承人是三十倾,第二继承人是二十倾,第三继承人是十倾,往后不是继承人的皇室子女的朝服皆不可坠地,只能如宫装般刚刚过足。
稍稍调整了朝服后,宫婢并没有立刻让忆雨希换下来,反而还借着这衣服,顺道给她盘了一个加冕仪式的发髻。第一继承人的发饰也是有要求的,十二颗硕大的珍珠,一长坠于发后的黄金流苏随着忆雨希的晃动发出了犹如秋风落叶的“唦唦”声,清脆动听。
这么奢华甚至有些暴发户的饰品用在忆雨希的头上一点也不显得矫揉做作,微微抬颔,反而平添了一股皇家威严。
只是她个人并不这么认为,“欸,快帮我把这些东西自我的头上取下来!那些个朝服头饰你自己解决好就行。我乏了,帮我把里衣换上,我又该歇息了。”
就算是见多不见怪的宫婢此时也是满头黑线,欸,议员,你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干些什么体力活吧?衣服都是奴婢帮你试的好吗?虽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还是乖乖地帮她收下珍珠、流苏,散下发髻,又换下朝服,恭恭敬敬地将忆雨希扶回榻上。
头刚贴上软枕,倦意就如潮水般袭来了。忆雨希在心里叹息道,没了非凡之力怎么会这么不禁折腾?跟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似的,真不习惯!刚瞌上眼眸,让宫婢退下,就听见传唤的侍者在门外叫唤,
“玥皇陛下到——”
就是听见了,忆雨希也没有下榻行礼的意思,拢了拢头发,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忆染鸯,懒洋洋地道,“恭迎陛下。不巧的是,樱源正打算歇息呢,不见客。”
"无妨,吾不久留。都退下罢!”
一句话,宫婢们撤了个干净,还顺带合上了门。
忆染鸯向前,坐在美人榻的边缘,轻抚着忆雨希的头发,问道:“小姨选的朝服,雨希可喜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