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轻风还在吹着,被风折断的树枝在地上翻滚着,而那条硕大的紫蟒,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朝着两人扑咬的动作。
紫蟒的七寸部位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但此刻鲜血却停止了涌出。
因为鲜血冻结住了,伤口附近的位置都似乎布着寒霜,紫蟒伤痕的位置,似乎完全被寒气所侵蚀。
“它……是死了吗?”许久都未出声的陆鸢望着那咫尺之近的狰狞巨蟒,低声问道,像是怕惊醒了那似乎在沉睡的紫蟒。
白泪荆没有出声,身体斜斜地倒了下去,幸亏陆鸢眼疾手快,才堪堪扶住了那脸色苍如白纸没有半分血色的白泪荆。
陆鸢皱紧了眉头,搭在了白泪荆的脉上。
“气若游丝,简直就是将死之人了……”陆鸢脸色巨变,想不到那看似无所能挡的一招却让使用者变成了这副模样。
“它没死……”白泪荆忽然翕动着苍白的嘴唇,用余光看着那条僵直的紫蟒。
陆鸢一愣,转头看向了那条庞然大物。
果然,蛇瞳并没有失去光泽,紫蟒伤口处的冰忽然一点点地碎裂,想象之中身体一分为二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雪痕是破掉了紫蟒那层坚硬至极的鳞片,甚至已经深深地砍了进去,只可惜,被一根骨头挡住了雪痕。这条紫蟒,在未化蛟之前,竟已生出了坚硬的椎骨。
紫蟒这次受了重伤,但看起来却无比安静,安静得比它愤怒的时候还要令人害怕。
充满戾气的蛇瞳内再没有其它事物,只有被陆鸢扶住的白泪荆的影子。
紫色的鳞片忽然轻微地张合,像刀刃一般锋利的鳞片边缘带着紫色的光泽。
没能杀死它……果然还是修为不到家啊……
白泪荆虚弱地看着那条充满杀意的紫蟒,微微叹了口气。
对不起师父,徒儿辜负您了……
白泪荆缓缓闭上了双眼。
嘶!
紫蟒暴起,动若雷霆,满是血色的大口咬向了再没有反抗能力的两人。
一道影子忽然在千钧一发之时从两人的头顶落了下来。
剑鞘狠狠地拄在了紫蟒的头颅之上,巨大的冲势让蛇头狠狠砸在了地上。
嘭!
泥土翻飞,草叶飞凌,陆鸢用衣袖遮住了已经乏力的白泪荆,但即便如此,两人身上还是落了很多草叶和泥土。
吼!
紫蟒竟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猛地抬起头,将自己脑袋上的人影甩飞。
一个人影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着调整姿势,最后双膝微曲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看你快要化蛟的份上,我今日放你一马,再敢放肆,便取了你数百年的修为。”司徒辰的眼睛内微微闪烁着寒光,握着剑鞘淡淡地说道。
紫蟒却变得更加怒不可遏,遭受到这种挑衅,直接让紫蟒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紫蟒便在十丈开外冲到了司徒辰跟前,绕着司徒辰用身体卷去。
司徒辰露出警觉的神色,猛地一跃跳出来紫蟒的缠绕。
而司徒辰一旁成人腰肢粗细的树木,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粗壮而结实的树干在被紫蟒卷住之后,便被暴力地碾碎,表面像是被数十把刀刃劈砍,瞬间便伤痕累累,直至被切割成不足手掌大小的木片。
难以想象,如果是人被紫蟒卷住,恐怕会在一瞬间便被绞成碎肉吧。
插在白泪荆身边的雪痕再次动了,司徒辰再次借用了雪痕。
清澈的一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