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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秦天来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暗淡了下来。
李承乾在东宫显得有点六神无主。
直到看到秦天之后，才多少安定了一些。
“先生，你终于来了。”
秦天道：“太子殿下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秦天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想说。
李承乾苦笑，道：“先生，我想规划一下土地，好让我大唐的百姓都有足够的土地能够耕种，可是我的行为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都反对。”
说到这里，李承乾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到，秦天的府上也是有很多土地的，自己也触碰到了秦天的利益，如此，秦天怕也不会答应吧。
后面的话，他突然不怎么想说了。
但是，请都把秦天请来了，不说又有点说不过去。
思虑片刻，李承乾还是决定说出来。
“先生，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李承乾望着秦天，询问的不多，他就只想知道这两个。
秦天看着此时的李承乾，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以前的李承乾，从来不考虑这些问题的，他就只是想过自己的纨绔太子生活，听戏，骑马，游乐。
是他，把李承乾从那样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是回来的李承乾突然要为朝廷和百姓做点什么的时候，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该怎么说？
客厅有些安静，许久之后，秦天才开口道：“太子殿下为朝廷为百姓的心是对的，只是有时候很多事情要分情况，此举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想要进行下去势必就会困难，难以成功，也就很自然了。”
言外之意，秦天是不支持李承乾这样做的。
李承乾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以前教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以为先生也是这样的人，今天才知，先生也有自己的私念，也有不敢为之的事情，我不怪先生，但我李承乾宁愿拼着这个太子之位不要，也要为我大唐的未来博一把，为我大唐的百姓博一把。”
横渠四句是华夏人的责任和但当，但凡做到一定位置的人，都以这四句为终身之目标，但凡能做到一样，可谓圣人。
秦天曾经的确教过太子李承乾，他希望李承乾能够拥有为这大唐和百姓开太平的责任之心。
可是现在，他自己却做不到了。
这就好像一个人嘴上说的很漂亮，可是却什么都不做差不多。
让人很不耻。
秦天的脸色有点难看，他觉得自己侮辱了先生这一词。
如果自己做不到，干嘛还要教给其他人呢？
李承乾的决心很大，是那种虽万人而吾往矣的决心。
“先生走吧。”
说完，李承乾自己先转身离开了，他有点失望，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从秦天那里学到的东西，真的是对的吗，有用的吗？
他此前从来没有怀疑过秦天，但现在他怀疑了。
因为秦天做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怀疑。
黄昏落尽，街头已经渐渐少人行了，秦天走在街头，神情木然。
他想了很多，想自己存于这天地间的使命是什么？
是让自己生活的惬意，让家人生活的惬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