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邯郸城,寒夜抱着花见就那样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远,他身上的肉,起初是双腿上的,像断壁残垣之上的土坯那样,干裂开来并成块的剥落。
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代价是巨大的。五行之术是不能操控有灵魂的物体的——除了那有灵魂的物体是自己的肉体。而代价就是血肉之躯。
寒夜挣扎着继续的走着,他想把花见带离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直到脸上的肉也开始剥落,直到没有了肉的两根腿骨“喀嚓”一声断裂。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寒夜将花见置于身前,看着她安详的面容,他的内心也变得格外安详平静。
这时树林间传来一阵响声,一个人落到了他面前。
寒夜已经不能动了。他一动不动就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想……干什么?灵猫雨花。”
听出了他防备的语气,雨花说道:“放心吧,我对你的师妹没有兴趣。我也不是……”
雨花欲言又止。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身体一半肉身一半白骨的人。
这个人明明那么强大,竟然只凭一己之力就干掉了连他们都拿他没办法的那个阴阳一族的族长。
他明明这那么强大,是除了大哥之外,唯一一个强大到让她感到心服口服的人,然而却落得这个下场!
她终于开口说道:“我也不是……来看你的。”
寒夜脸上的肉块已经剥落了一半,露出森森的白骨和牙齿。
“还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吧……和我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你面前的这个人呢?”
“为什么要救她?”
雨花不懂,如果不救这个人,明明可以不用那个禁术,明明可以……不用死。
“人类的某些想法真得让我搞不懂,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救另一个人。究竟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寒夜没有回答。
左眼的眼珠像烧掉的符篆一样,化为灰烬从眼眶飞出。
“要走了吗?”
“我能摆脱你一件事吗?最后一件事。帮我捎一句话给一个人,就是你认识的,我的师弟河洛。帮我告诉他,千万要小心他的爷爷,那个风烛老人。”
说完这句话,寒夜的肉体剥落殆尽,只余一具白骨。一阵风吹来,白骨倒地,碎为齑粉,随风飘散,干干净净。
竟然落得这个下场!雨花简直看不下去。明明那么强大!却落得这个下场!
雨花感觉心跳得无比沉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飞身离开了那里。
至于他让自己捎的那句话,她知道他说的那个师弟是那个叫河洛的家伙。
雨花心里讨厌河洛,那个曾叫她蠢猫和馋猫的家伙!
我才不会去告诉他呢。那个讨厌的家伙,她心里想,反正寒夜已经死了。
反正寒夜已经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
寒夜与殷觞交战的地方已经沦为一片焦土之地。
也许等到经年过后,也未必会在这片被污染的大土地上再看到新绿的颜色。
就在两人之间的那场大战过后没多久,就看到一只面目狰狞丑陋,外形如螳螂一般怪异的小鬼出现在了那里。这只小鬼只如成年人的一半那么高,体形瘦小,背后却背着一把比它高出大半的长剑。看上去这把长剑比小鬼自身还要重。但这并不影响小鬼的行动。就见它这瞧瞧,那望望,走起路来速度飞快,动作灵活。
小鬼一会儿出现在这边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