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养病回江陵休养的几年间呱呱落地。而张居正那一次回乡休养,正是因为和他感情很好的元配顾夫人去世,而此时他已经二十五岁,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那段时间张居正在江陵呆了多年,娶了续弦的王夫人,在重新回翰林院之前的这段赋闲日子里,仿佛为了弥补之前子女全无的遗憾,一口气连着生。
至于几个儿子中谁嫡谁庶之类的话,因为最初他们全都生活在江陵,这种传言也少,最重要的是张家几兄弟感情不错,京师不大有人提起这种事。
小北说到这个,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想到,从私生活上说,张居正就远远不如王安石和司马光,更不如那位著书立说,传下众多学派的阳明先生。不过这也不奇怪,本朝这些阁老尚书们,单凭个人操守,有几个能比得上王安石和司马光?从前苏夫人就对叶明月和她说过,嘉靖时的那位首辅张璁,已经六十岁了,还续弦娶了年方二八的潘氏,只因为潘氏曾经是昔日兴献王府的旧姻亲。朝中这种年纪一大把却还续弦纳妾的,比比皆是。
不收礼物,清正廉明,而且还名扬天下的大明阁老,简直凤毛麟角。王安石除却变法上头被人戳脊梁骨,操行品德可是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汪孚林起初是装睡,可听妻子和妹妹说写家宅闲话,路上随着马车颠簸,他就真的睡了过去。直到有人把他摇醒了,他方才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什么东西在上上下下晃着。他有些不明其意地眯了眯眼睛,等意识到还是在马车上,他却没有去管眼前是什么,而是开口问道:“到哪了?”
“家里二门。”小北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四个字,这才直接把信塞到了汪孚林手里,“吏部王少宰的,王思明收了进来之后,想到家里主人都不在,就贴身藏着。”
今天在张府不见王篆,汪孚林当然知道并不是王篆地位不够,因为理论上今日张府为了迎接赵老夫人而开家宴,就算是他也本来应该没份参加,只不过因为他刚刚进过乾清宫,需得对张居正好好解释说明一下,所以不得不走一趟,至于小北和汪二娘也被叫去,那与其说是爱屋及乌,还不如说是老人家的一时兴起,别人劝说不得。所以,他并不担心王篆就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差别,对他生出什么芥蒂来。
因此,他接过信往袖子里一揣,这才点点头道:“门上以后交给明小二还有汪吉和汪祥,他们三个加在一块,门上的事情已经足够了。王思明调到我书房来帮忙,毕竟陈炳昌去了国子监。王思明本来就兼管帐房的事情,那一摊子还归他。”
“知道了。”小北忍不住摇了摇头,等到搀扶汪孚林下马车时,她才小声说道,“整日里就是做不完想不完的事,也难怪小芸心疼你。”
“劳碌命啊,谁让偏偏走了这条路呢?早知道我考出个秀才就窝在松明山,死活不去考举人考进士,赶着金宝去忙活就行了,哪里像现在骑虎难下?”
见汪孚林嘴里这么说,下了地之后伸了个懒腰,眼神里除了慵懒,她却能看得出坚定和锐利,小北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说道:“小芸也是困了,我就没等你醒,让严妈妈送了她回房。你怎么样,要不要厨房再送点夜宵来?”
“烧热水就行了,眼下什么都不想再吃,没胃口,没心情。”
见妻子吩咐了一声丫头,真的就这么一路搀扶自己进去,汪孚林就老大不客气,把一身力气都压在了那看上去单薄而柔弱的肩膀上。见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下人来打扰这段不长不短的路,他就轻声说道:“小北,你有没有后悔过嫁给我这么个就喜欢惹是生非的闯祸精?”
话音刚落,他就只觉得身边人猛地脚下一顿,侧头看时,大白眼已经委实不客气地瞪了上来。他不禁呵呵一笑,很不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