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臂无力地滑落床沿边,双眼无神地看着车顶。
聂芩玦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垂落在床沿的手臂上,然后她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几步。中年男人阴测测地盯了她一眼,又深深地看了江起云一眼,才骂骂咧咧地爬下床,倒在下铺闭眼假寐了起来。而整个包厢里却还弥漫着那股恶臭,江起云忍无可忍地冲下床,快速地打开了窗户,他探出头,做了个深呼吸。
而聂芩玦则是回头从床上拿了手机,杵着拐杖就走出了包厢。
聂芩玦下午上的火车,没想到不过睡了一会儿天都黑了,她站在车门边,翻出万祟的电话,手指在那串号码上停滞了半会儿,终还是按了过去。
短暂的“嘟——嘟——嘟——”声后,那边接起了电话,“喂——”
声音疲惫又沙哑,全然没了之前的那股慵懒劲。
聂芩玦刚要问的话不由地在嘴边一转,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你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她一说出来就发觉这话不妥,毕竟她和万祟的关系并不是很熟,对方不过帮过她一次,她这般问话不免有些唐突了。对方果然有一瞬间的无言,但短暂的沉默过后却回答她说:“我那两个员工出事了,我在查找他们的下落。”
聂芩玦想起之前曾听万祟无意间提过的,他那两个消极怠工玩失踪的属下,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出事了吗?
“你报警了吗?”
“这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问题。”万祟疲惫而冷静的声音下隐约透着一股焦躁,“不过我也快找到他们了,不管对方是谁,敢对我的人下手,我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聂芩玦光从他的声音中也能听出他的疲惫,不敢再做打扰,只能匆匆安慰了他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谁知她挂断电话一抬头,便看见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一张苍白怨毒的脸。
聂芩玦蓦地睁大了眼睛。
那张年轻苍白的脸从中间开始破碎裂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腐肉,伴随着那张面容上越来越狰狞的笑容,一块一块的碎肉开始往下掉,她从车窗玻璃里伸出一双扭曲苍白的手臂,十指弯曲绷紧,朝聂芩玦的脖颈掐去。
聂芩玦想动,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她低头,只见从地上升起了无数双惨白的手臂,抓住了她的双脚。
她又闻到了那股铁锈的味道,浓郁地翻腾着,将她包裹其中,动弹不得。
她想叫,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那股伴随着血腥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近,仿佛快要渗进骨髓般恶臭难忍。
聂芩玦的胃里翻江倒海,脑中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爽朗的声音:
“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如潮水般退去。
聂芩玦恍然清醒过来,只见对面的车窗玻璃中清楚的映照出自己的影子,头顶车厢的昏黄灯光一闪一灭,发出电流的声音,她转头看向江起云,只见他眉目明朗,眼神清澈,端的是年轻而又鲜活的模样。
聂芩玦不免有些晃神,她看着江起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耳边却仿佛听见某个隔着遥远时空传来的少年嗓音,模糊而又美好,少年走近了她,年少的面容上挂着温暖的笑,他说:“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呀?”
——“姐?”
聂芩玦清醒过来,她看着江起云疑惑的脸,甩了甩头,表示没事,“你吃晚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就一起去吃吧,我请你。”
江起云连连摆手,“诶,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儿,就当我谢你的。”聂芩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