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室韦的人在距离他们一百多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位头领模样的人物,伸长脖子往对面瞅了瞅,大声喊道:
“你们契丹的大人都死光了吗?怎么让一帮娃娃来送死。”
述律平提醒阿保机:“不要和他罗嗦,快射。”
小黄室韦的人没有料到这帮孩子能将箭射得这般远,弓箭响处,已有几十人翻身落马,还没来得及惊讶,娃娃兵已至近前,举刀相架,又发现对方的刀力度极大,转眼之间,又有几十人毕命,立即胆寒,调转马头败下阵去。
突吕不部夷离堇弘古,刚才还胆战心惊腿肚子发抖,没曾想这帮孩子如此身手不凡,也唤起了自己的豪气,下马从地上捡起一把小黄室韦的人丢下的大刀,催马张牙舞爪地加入了战斗。
阿古只狂呼大叫,骨朵在手中飞舞,已有几条性命在他的锤下作了异乡之鬼。
上得一道大坡,阿保机急令收军。
一窝风地向前追赶,此时早已队不成队列不成列,刚刚分成的小组又被彻底打乱,继续跑出去几里,方将队伍勉强收拢。
下马休息,一个个兴高采烈,身上满是敌人的血迹,气喘吁吁地卧地喘息,述说着各自的战绩,早忘记了原来的编组。
阿保机却心事沉重。
阿保机将组长们召集到一起,总结着刚才的得失,为什么刚刚组建的小组会在短时间内失控,为什么收军费了那么长时间。
曷鲁皱着眉头说:
“这是我们训练时的失误。我们在训练时,只注重个人能力的提高,没有培养集体意识,小组成员缺乏应有的相互照应。刚才我们是乘胜追击,如果和敌人纠葛、厮杀在一起,可就麻烦了。”
述律平说:“听说中原人打仗,有击鼓冲锋、鸣金收军的律条。刚才之所以收军迟缓,主要是人们将注意力都用在了追敌上,根本就没听到收军的命令。”
可四野茫茫,他们除随身所带物品外,再无余物,半天也没有找到可发声之物。
各位组长找回了各自的成员,刚刚宣布完进退纪律,便听到述律平在惊喊:“快看!”
众人看到,东北方腾起了一大片尘埃,渐渐近了,原来是小黄室韦几百人的马队。
阿保机刚刚让人们面向敌人一字排开,正西方也出现了飞奔而来的几百人的马队。
阿保机与曷鲁对望了一眼,疑惑地说:
“难道我们中了小黄室韦人的埋伏?”
曷鲁沉思着说:
“不像。这是小黄室韦的人也在陆续调集人马,恐怕还会有后续人马陆续赶来,我们赶快应对吧。”
情况已来不及多想,阿保机急忙下令每两个小组合并为一个大组,每组之间相距三百步,成正方形排列,每个大组占据这个正方形的四角,这样便于相互照应。
阿保机与述律平、阿古只在里面的空间里游走,适时增援。
刚刚布置完毕,小黄室韦的人已至近前,并环他们的阵势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阿保机初步估量了一下,小黄室韦的人足在千人以上。
突吕不部夷离堇弘古起初紧跟在阿保机身后,此时,还没待小黄室韦的包围圈形成,已独自打马逃离了战场。
有了上一次的残败,小黄室韦的人已不敢盲目近前,只在五百步外箭所不及的地方停留。
阿保机又看到,小黄室韦的人前后穿梭,调整着队型,也不知他们在耍什么把戏,只好静观其变。
此时,太阳已升至中天,上午还习习吹拂的西北风,也歇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