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在队正眼中不断放大,与天空和茫茫大地构成了平行的三等份,逐渐的掩盖住天空和大地的光芒……
“敌袭!敌袭!快……”队正的话在嘴边咽了下去,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喉咙,箭支上的羽毛还在不停的抖动,鲜血从口中迸发出来,他重重的倒下了马匹。
剩余的九人顿时惊慌失措,慌乱的扯动缰绳,想把马拉向营门的方向,却被狂躁的马匹差点摔了下去;惊慌失措、惴惴不安。
“嗖!嗖!”
“呃……啊!”随着两声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又有两名斥候到下马来,李昇所部三百骑带起的狂风把剩余的斥候瞬间湮灭,刀锋滑过那脆弱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的灿烂,迸发出惊人的血量,七具无头尸体倒在了马下。
望了一眼地上杂乱的殷红一片,李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几个月来见惯了生死,人命贱如狗,四处见到残破的村庄,袅无人烟,曾经老实懦弱的他本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这个乱世让他学会了残忍。
“杀!”随着李昇的一声长啸,三百骑迅速转战他方“啊!呃!”惨叫声在大营的附近不断响起,转眼间晋军斥候已有近百人被杀。
……
李存漳带着一脸怒气率军回到大营。
“报……”一名斥候背负一支羽箭滚落在李存漳马前,强忍着痛楚回答道。
“什么?李昇贼子敢来我大营撒野?你看看清楚了?”
“将军,我等发现贼酋李昇,并惨遭偷袭,十人仅余小人一人生还。”又一名“侥幸”逃脱的斥候上前禀报,同样是狼狈不堪。
“报,遭逆贼残兵偷袭,余一人。”
“报,遭遇贼兵大众,余一人。”
不断有斥候翻身落马,李存漳的脸由铁青变得灰白。终于,只听“卟!”的一声,一口鲜血从李存漳口中喷出;“啊……!李昇贼子,欺人太甚,吾誓要啖汝肉、喝汝血。”
一把抓过一个斥候,脑门青筋暴起,“李昇贼子现在何方?速速领路。众将士上马。”
片刻后,李存漳千余精骑扫过两河间平原,留给他们的却是几具残肢断骸和狼藉一地的破碎银泥。
李昇及其三百众如消失了般不知所向。
“将军,据河东斥候急报,李昇贼子出现在东南方向。”
“追!”
然而等待他们的又是一地荒芜。
“报,将军,李昇贼子出现西北方向。”
“啊!”怒火上涌胸口,李存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倒,平生以来还没有一人让他如此受辱。
片刻之后李存漳终于平静了下来,只剩苍白的脸预示着他那内心愤怒,冷面寒声道:“与某继续搜寻,不将贼酋李昇剥皮挫骨吾誓不为人……”
……
夜色如幕,微风渐起。
一片不起眼的树林中,一众衣甲凌乱的步卒们正随意的靠树歇息,衣甲兵器随意散落在四周,憔悴、焦黄的面容显示他们的处境艰难。
林中深处,围坐着几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左边一位长脸脸髭须之人发话道:“早知就随李校尉一起冲出去了,现在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如何是好!”
中间端坐的浓眉大汉冷哼了一声:“哼!随他出去如何,定能逃脱么?”
这些正是河滩之战中跟在李昇骑兵队一起冲出来的那五百多梁军残兵。
校尉朱宏斌忿道:“哼!史弘肇,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们随你一道的,老子早随李校尉快活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汴州了。”
这名叫史弘肇的汉子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