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抛下棋局,匆匆赶往佛堂,内心仍对刚才那一手棋牵挂不已,心想张先生若继续棋局,当知那一子的奥妙。
但若张先生弃棋局而去,那就糟了。
这局棋的输赢,于陈啸而言,干系重大。
陈啸以小厮的身份,冒死结交府内清客,正是看中了张先生拥有在任何情况下随意离城的权力。
陈啸知道,张先生接到巡抚大人的请帖,三日后将动身去阳江府参加棋会。
若能得张先生的协助,他就能乔装改换,混入队伍,逃离宁城。
到时候,他要寻访名医,解掉身上化功散的毒性,然后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回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时,佛堂门口再次传来于振海的辱骂之声。
于振海是将军府管家,素以欺凌弱小为乐,陈啸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把他的狗头按到墙上,狠狠地撞上几下。
于振海正叉腰站在佛堂门口,一看见陈啸露面,便又破口大骂。种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啸懒得理这蠢人,目光落在佛堂门口,叠成一垛垛的大石板上。
这些石板,由府里脚夫抬来,放在佛堂门口。
陈啸知道这些石板,乃是僧侣们用细笔工描佛陀的形象,再填以五彩,最后敷上金粉,然后一幅幅形神具备,金光灿灿的石板佛陀壁画就新鲜出炉。
对于笃信佛教的人来说,这是相当贵重的东西,也不知城主卫九霄从哪里弄来这么多?
不过以陈啸对其为人的了解,无非是明抢暗偷吧!
听说那位显贵的客人,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大概卫九霄为了营造气氛,特地命人将它们搬到这佛堂里来。
果然,于振海骂骂咧咧一阵,最后说道:“陈啸,将这些石板画挂到佛堂里的墙上!”
“这么多石板画,又笨又沉,你让我一个人全搬进去?还要挂起来?”陈啸怒道,“万一砸坏了谁负责?”
“砸坏?”于振海嘿嘿冷笑,“把你的皮剥了!”
“哈哈哈哈!”,于振海身旁的脚夫们,发出刺耳的嘲笑。
陈啸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听说那位贵客渡海而来,莫非是倭人?”
“告诉你也无妨,那位尊贵的客人,乃是大名鼎鼎的雾影雷藏……(陈瀚心中一跳,心想所谓贵客,竟是这个倭寇总头目)……最得宠的公子,雾影小太刀阁下!”
陈啸心想,卫九霄堂堂正五品守备将军,如此大张旗鼓,却只为招呼一个倭寇的小崽子,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这话可不敢明说。
陈啸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我猜这位雾影小太刀的脚,一定很臭。”
于振海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陈啸笑眯眯地说:“要不然,你怎会如此急不可耐,等着捧这位倭大人的臭脚?”
“哈哈哈哈!”,那群脚夫顿时哄然大笑。
说到底,整座宁城除了卫九霄和这位于大管家,再没谁对倭寇有好感。
于振海又羞又怒,伸手一推,把陈啸掼倒地上,怒气冲冲而去。
陈啸屁股差点摔成八瓣,气得火冒三丈,暗暗发誓:于振海,你丫完蛋了,等老子练成绝世武功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通倭狗贼丢入茅坑!
——
好重!
这是陈啸对这些石板的第一印象。
陈啸勉力维持好平衡,将一块块石板移进佛堂。
好容易将十八块石板全搬进去,沿着佛佛堂的墙面依次放好,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