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尼斯的弯刀脱手。年轻人兴奋了起来,她的虚弱超过了他预期。他握着剑,直直向断臂苍狼捅去。她睁大眼睛,碧眼中没有害怕,只有怒火在烧。就像只奄奄一息的老虎,瞪着咬向自己脖子的土狗。
在阿卡尼斯眼里,年轻人的攻击满是破绽,但重伤的她无法躲开。
“找死。”
她手掌轻轻转了过来,中指上的羊角戒对准他太阳穴,念起了咒语。
只要念出咒语。愤怒的公羊头就会顶着他脑袋,撞上一旁的石墙上,他脑袋瓜就会像个熟透的南瓜一样碎掉,这是她早已计划的偷袭。在她眼里,年轻人出手的那一刻,他已经死了。
“洛克——唔!”
才念出了两个字节,一支漆黑笔直的弩箭忽然咬住了她右肩膀。虽然阿卡尼斯坚持念完了咒语,但右手因剧痛抖了下,从戒指轰出来的公羊头,擦过年轻人的脑袋,直撞进一旁坚固的石墙,碎石四溅。
年轻人吓了一跳。魔法与惊恐抓住了他的剑,剑刃一偏,割伤了阿卡尼斯的腹部。苍狼反应极快,她立刻一脚绊倒了年轻人,后者摔倒时压住她的伤腿,疼得她脸色发白。阿卡尼斯忍着疼,右手握拳,中指上的羊角戒对着他头,转过头对着偷袭者——第二个人说:“别乱动,否则我就轰碎他头。”
出乎她意料的是,冷清的第二层居然留有两人。
偷袭者是位肤色苍白,身材干瘦的年轻人。他手中拿着一个上好的钢片弩,弩上卧着一支搭载着致命魔法的弩箭,锐利箭头盯着阿卡尼斯的眉间。姑且叫他为年轻人二号吧。
“书卷会的残渣,冷血的通缉犯。”他说,“难道您觉得,我会不知道您只是在利用我的同情心,好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很明显,刚才我就很富有同情心。”
即使是落入平地的病虎,也能轻易拍断土狗的脖子。
“您觉得,是我箭矢快,还是您念咒快?”
“别,别亲爱的哥哥。”躺在地上的年轻人一号说道,“我们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这个胆小鬼,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
“我胆小?是谁推我现身的?你就在后面看着,让我去死!”
不知是恐惧还是心虚,一滴冷汗流过年轻人二号的额头。
“她杀了我们的妹妹。”他喊道,迫使自己心中升起仇恨之火,手指搭上了扳机上,“您这冷血怪物!”
“还是卡兹卡兹快,年轻人。”阿卡尼斯哀叹着。
这句话没头没脑,不过年轻人二号并没想太多,他大吼了声,“去死吧!通缉犯!”
在他扣下扳机的一刻。他头皮一阵发痒,就好像一只多足节肢大虫掠过他头皮。他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飞向了白发通缉犯。紧绷的弦将弩箭推出,弩箭扭动着身子,扑向阿卡尼斯的眉间,却没有射中她。
红色的影子挡住了弩箭。它是只足足有半个手臂大的怪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弩箭,它浅红色外壳一定很坚固,因为锐利的箭头只钻进了一半。
这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它就像一只没了头的蜈蚣,有着密密麻麻尖锐的长腿,外壳还有些黏糊糊的东西。似乎暗示你,它是从人体里钻出来的。它一端似乎咬住了阿卡尼斯的肩膀,以此把自己固定住。
“这是什么东西?”想到这可怕的玩意掠过自己头顶,年轻人二号感到一阵恶心,不由得问了起来。
“我的左手。”
她的碧眼中充满了怒火,是之前的十倍,后槽牙因愤怒而互相挤压,发出声音。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