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况且并不死板,他也求不到高拱什么,不过权贵就是这样,求不到也千万不要得罪,这是晋朝时杜预的做法,没事就跟洛阳权贵送礼,却又不求这些权贵任何事,只要这些权贵不害自己就成。
况且也是这个心理,他占据一条街已经得罪了太多权贵家族,现在又号称当朝第一显贵,不知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他决不能让高拱成了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宁讨好毋得罪,另外高拱也的确对自己还不错,虽然他跟张居正有嫌隙,对自己倒还真心实意。
上次他来送了一万两银子,就当买一张随时进出高府的门票了。这次则是再买一张护身符。
高拱府邸前排队的人更多,毕竟高拱是大学士兼任吏部尚书,当朝真正的第一人,权势比张居正还高,求见他的人更多也是常情。
况且也不等候召见,只是让纪昌上前到门房投了拜帖,就坐在车里等着。
不多时,中门大开,里面有仆役大声嚷着:“恭请况大人况大老爷进府。”
这一声大喊震动了两排贵客,这才有人注意到在最尾的地方有一辆很豪华的车,这辆车也是御赐的。
所有人心里震动:当朝第一显贵来拜见当朝第一人,这倒是绝好的对子。
他们哪里知道,高拱的当朝第一人是真金打造的,不掺一点假,况且这个当朝第一显贵水分多得挤都挤不完。看上去风光无限,最后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无法想象的噩梦。
况且原本只是想找个偏门进去说些事就走,没想到高拱如此重视,大开中门迎接。
虽说他是三品大员,也不值得高拱如此重视吧,现在排队的就有不少外省的驯服、布政使,都是正三品,别说开中门迎接,能不能见到高拱还难说呢。
他心里也有些震撼,能见到高拱他有把握,可是被如此重视却没想到,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阵势。
他跟高拱和张居正不一样,他最喜欢的是低调做人,偶尔露一把峥嵘,那都是不得已的时候,平时他还是保持原来当才子时的风格。
他向前走到大门前,却见高拱已经穿着常服在大门口迎候,身边是两排仆役。..
“晚生况且拜见老大人。”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高拱笑着道。
高拱现在也是正二品,跟徐阶一样,徐阶会在退位后皇上给他加一级,以副一品或者正一品的官衔退位,这也是常规做法,要是你在职时就已经加到正一品,退位时就没法加官了,总不能封你个伯爵吧,那需要有社稷大功才行。
况且汗有些下来了,真有些惶恐,高拱这样接待自己,看似重视,实则也在给拉仇恨啊。
高拱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况且虽是三品大员,却是锦衣卫的都指挥使,锦衣卫的官员都比一般官员优越许多,毕竟是皇上直接用的人。
高拱喜欢排场,觉得这样做是给况且面子,这是莫大的荣誉,实则也是如此,可是事情都有两面性,在你得到莫大荣誉时,仇敌却同时滋生了,而且还是没有任何缘由的。
这恐怕也是人性的弱点,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地位比自己高、财富比自己多,身份比自己荣耀,见到了这样的人,宫斗戏在心里就上演了。
官场是官员们相互嫉妒、相互争斗,宫里则是妃嫔、太监宫女相互嫉妒争斗,真是只要有权力的地方就有斗争,封建王朝莫不如此。
高拱就是充满了斗志的典范,他进入内阁后,天天跟徐阶争,就因为徐阶是掌印大学士,哪怕现在权利都归于他的手上,他还是不忿徐阶,逮着机会就想法让徐阶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