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朝宋知微道:“这人命关天的,怎么不广而告之,让大家都谨慎小心起来?”
宋知微也是苦笑,朝李秘道:“李老弟你的经验还是浅了些,这等事若是宣扬开来,这上万民夫必定要引发恐慌,若生出暴乱来,光靠咱们这些公人,又岂能止得住……”
李秘闻言,也是恍然,这些人的性命固然要紧,但若爆发群体性事件,这上万民夫暴动起来,也是难以收场,只怕伤亡更大,这一点上,他确实不如宋知微等人想得周全。
“既是如此,那便先将这个工头手底下的民夫都查看一遍,有可能只是小规模沾染这种虫子,并未传播开来……”
宋知微也笑了,朝李秘道:“适才咱们的人查的就是这个八里团的全部人手,只是其他人都未见异常,只有七八个工头染上,眼下已经隔离起来了。”
宋知微到底是有些本事的,也不消李秘罗嗦,也是省了不少事,李秘心里却是迷惑不解,为何寻常民夫不碍事,偏偏是工头都中了招?
难道说工头对这些民夫压迫太甚,引发了民怨,才惹来了这些民夫的报复?
想要解开这个谜团,终究还是要撬开这个求救工头的嘴啊!
李秘朝索长生使了个眼色,索长生也是会意,朝那地上颤抖着地工头道。
“你可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若迟个一时片刻,你便与这尸首一般的下场,浑身糜烂,恶虫出入,死得多难看,你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你若把实情都说出来,或许小爷还会发慈悲救你一命,若你继续这般,就留着烂死作罢!”
索长生如此说完,作势便走,那工头也是急了,赶忙开口道:“大人且慢走,小人说了便是!说了!都说了!”
虽然嘴上这般应承着,但他到底有些迟疑,过得许久才叹气道:“也是造孽,小人说出来,诸位大人指定以为小人发疯了,是如何都不信的……”
连李秘都嫌他罗嗦了:“你且说了,信不信是大人们的事,不说就等死罢了。”
那工头终于还是开口道:“早两日手底下有人发出一具棺材来,里头……有具女尸……我等见得里头全是金银,便昧了下来……”
那工头如此说着,也拿眼去瞧外头,毕竟隐瞒不报,那可是大罪,也难怪他迟迟不肯坦承了。
“白日里人多眼杂,我等商量着,夜里再把金银给分了,便先将棺木偷偷停在了工棚里,然而到得夜里……”
工头说到此处,脸上脓疮都爆开,可见他在不断抽搐,心里也是惊吓得紧的。
“到了夜里,那女人突然活了过来……与我等说,说她是……是符莲真……”
众人听得此言,也是又惊又恼,宋知微当场便怒了,朝工头指骂道:“荒唐!简直荒唐!”
这次连李秘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因为他知道这符莲真是个甚么样的人物!
没错,李秘正是知道这符莲真是甚么人!
李秘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搜集一些国朝的演绎杂说和话本,权当小说来看,一来有趣,二来也可以了解这个时代的民俗风情。
这符莲真正是苏州城茶馆酒肆最为流行的一部话本当中的人物!
这话本名为《莲花荡》,说的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女主符莲真乃是富家小姐,家里头想要攀附权贵,便要把她嫁给老丑的痨病鬼御史公子。
符莲真郁郁,便寻扁舟,游湖探荷香,以为消遣,未曾想却邂逅了寒门才子李莫白。
符家嫌贫爱富,便要拆鸳鸯,李莫白和符莲真却情比金坚,商量着要私奔,夜里就在这荷花荡相会,没想到消息却让符莲真的贴身丫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