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自然认得比干老爷,纷纷跪拜。一群人全都跪在,只余姜尚一人立处在人群中,左手拿着带血的砚台,右手死死扣住琵琶精的寸关尺脉门。
“王子老爷。”老百姓哭诉道:“这个人姓姜名尚,是个算命的道人,你看他老实巴交的,其实是个杀人恶道!刚才有一个姑娘到这里算命,哪成想这姜子牙嗜色成魔,他看见这女子好看便想诱骗与她,那姑娘贞洁不从,他便心生歹意!就拿手里砚台,将这姑娘活活打死!您看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当众行凶,无视王法。众多眼睛瞧的真切,求您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言辞凿凿,悲悲切切,听得比干怒火中烧,瞪着姜子牙说道:“好个道人,你有何话说!”
姜子牙左手一直在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还是被无知百姓给气的,心说你们可别说了,赶快让我辩解辩解吧:“启禀老爷,在下请您一定要听我说完!老百姓肉眼凡胎见不明真相,您一定要听啊,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女子她,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妖精!我姜子牙也算是个识字的,自幼读书,我......我连偷鸡摸狗都没干过,哪里敢当街杀人。只因为这朝歌妖气盈城,灾厄遍地。老朽我开个算命馆,只想为百姓趋吉避凶。老道我感谢当今陛下水土之恩,这才除灭此妖,以尽子民之志。这个女子真的是妖精啊,不然我怎么敢杀掉她。”
姜子牙最初还有些紧张,说道最后却越说越利索。他说的都是真话,怕什么?就算比干丞相不信,他也能遁地而逃,无伤大雅。更何况比干丞相是个有见识的、英明的人,想来不会轻易处罪他。
比干丞相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确实难下抉择。更何况这些日子他也听说过姜子牙的名声,本是个人人歌颂的活神仙,怎么会如此不智,当街杀人?这事本来就奇怪。
“姜尚,先不论这姑娘是人是妖,我问你,你既然已经杀了她,为什么还扣住她的手不放!”
“启禀老爷。”姜子牙说道:“您看着她已经死了,实际上死去的是她的肉身,如果我一松手她的元神跑掉,我哪里还有沉冤得雪之日。”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着急坏了,见着比干丞相竟然有些信了这恶道的浑话,连忙哭诉道:“老爷,您别信他的啊,这姑娘分明是个人,您若是信了他,岂不教女子衔冤,百姓负屈。”
比干向跪在地上的百姓拱拱手,挺身说道:“诸位不要着急。此处也说不明白,我正要去面见陛下,等见了天子,一切都将明朗。如果这姜尚真是个杀人恶道,我比干以项上人头发誓绝不放过他。但如果我等肉眼凡胎实不得妖魔鬼怪,岂不是冤枉了好人?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比干,便就且散去,我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比干带着姜子牙进了午门,前往摘星楼候旨。一路上姜子牙是又拖又拽,比干无奈,只得叫两个骑士抬起那女子的双脚,才走的快些。
快进午门的时候,比干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瞪着姜子牙,低声问道:“姜尚,我且问你,不许你有半句谎言。这女子真的是妖精?”
姜子牙感动坏了,终于见到一个明白人了:“我以我道途发誓,这真的是个妖精。”
“我再问你,你是否能看得出辨的明谁人是妖,谁人是魔?”
“老朽跟老爷您说实话,我本是阐教二代弟子,圣人门徒,安敢拿门派清誉开玩笑?我道法或许不精,但我这双眼睛却能看得出世间妖魔鬼怪。”
比干一听是圣人门徒,松了一口气。圣人无所不能,鸿威概括宇宙,还没有人敢拿圣人开玩笑。
“那好,这件事我一定会回护你,但是你必须替我辨明一个人。”比干脸色忽的变得郑重起来,凑到姜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