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的。”
宫八声并不多问,只是道:“如今为时尚早,据我所知,第二层的雅间里,目前只有咱们这一间来了客,倒是楼上一层已经禁了客人,听说是这座茶楼老板的几位朋友在楼上相聚。”
笑笑将脑袋探出窗子,却只能听到滔滔江水声。
“笑笑可以去那露台看一看,那边露着天,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见宫八声已经猜出了自己所想,笑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那露台太过显眼,估计从楼上向下一望就能看见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坐在雅间里吧。”
宫八声只笑不语,亲自倒了热茶给笑笑。
“今日多亏了宫先生。”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里只是离三层更近些,上面发生着什么事我们却全然不知。”宫八声望了望窗外铅色的江天,“自从认识笑笑以来,我倒从未见过笑笑如此慌张不安。”
笑笑也不再刻意隐瞒:“虽说父母是会见老朋友,但我很担心他们发生不愉快。”
宫八声露出个了然的神情:“笑笑不必太过担忧,既然都是有琴老板的朋友,以这位老板处理事情的能力,一定能将今日的场面稳住,不会出什么差池。”
“先生方才说,这里的老板复姓有琴?”笑笑隐约记得这么个人,前阵子方伯母过来,还和母亲聊起过这个人,因为这个姓氏很特别,笑笑也就记住了——这位有琴先生,也是外公的徒弟之一,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无心仕途,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悠闲日子。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跑到星纹江边开了这么一座茶楼,仔细想想,倒也符合此人的性情。
反正也弄不清楼上正发生着什么,笑笑又不愿枯坐,便与宫八声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我去过几回淇园,却一次也未遇到过先生。”
“怕是不巧吧,”宫八声也未解释自己这一年的行踪,突然道:“说起来,我们还欠着彼此一场雪。”
“对呀,去年就说好了要去赏雪的。”
“不是去年,是前年的冬日。”
“可不是么,”笑笑揉了揉脑袋,“又过了一年了,早已下过好几场大雪,偏偏却错过了宫先生。”
“没事,来日方长,还有明年。”宫八声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宽心愉快。
笑笑想了想,又道:“其实我在家里见过宫先生,只是没有上前相认。”
宫八声长眉舒展:“我倒是去过几次府上,却没能见到笑笑。”
“因为是我那三姑母请的你,她又很少与我们这些小辈玩笑,我便不好前去相认。”笑笑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为好。
宫八声呵呵一笑:“那位舜华夫人倒是一位不谙世事的人,性情也是天真纯简,实则是一位可交之人。”
笑笑想起舜华那一副华丽古怪又尖酸刻薄的样子来,不觉道:“那是先生豁达宽容。”
宫八声笑了许久,无声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一阵琴声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笑笑虽然不大懂音律,但也能听的出这琴声十分高妙,没有个十年二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弹出如此琴音的。
毕竟自己对面就坐着本朝最伟大的音乐家,笑笑饶有兴致的望着对方的表情,但见宫八声微微蹙眉,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又慢慢张开眼睛,也并不说什么。
笑笑忍不住问道:“先生觉得这琴弹得如何?”
“这怕是出自你我的一位熟人之手。”
“你我的熟人?”笑笑从不觉得有这样一位熟人存在,就目前来讲,自己与宫八声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舜华——这琴总不会是舜华弹的吧。
“笑笑记不记得我们上一回的见面。”宫八叔的表情疏淡不紊。
笑笑不用想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