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的祖母啊……离了鸳环就浑身不痛快的祖母,竟然会在接到她的求救之后把自己最得心意的大丫头亲自派出来。
“祖母让你们来的。”
这时候鸳环也悄悄打量了一遍这个离府多时的大姑娘,似乎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总低着头满脸沉郁和傲气的小姑娘了。
她的脊背挺直,眼神清明。眉间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竟然显得格外的漂亮。
听她开口,鸳环真心实意的轻声应到:“回大姑娘,老夫人自病情好转一直心中挂念着姑娘,前些日子便令周姨娘同奴婢来接姑娘回去。”
“周姨娘?”姜婵冷笑。
“正是,”鸳环似乎已经料到她的反应,继续缓声答道。
想起陈婆两世的结局,姜婵只觉得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恨意竟然有些抑制不住。
也许是和彭珠儿待久了,若是前世的姜婵恐怕会细细的谋算如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姜婵看看自己的掌心有些懵,为什么她刚才却满脑子怎么把周氏捆来打杀了去……
“姑娘?”
“无事。”
听到鸳环的轻唤,姜婵回过神来。严肃的看向鸳环,继续说:“有劳鸳环姐姐了,姜婵谢过姐姐。”
鸳环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指哪件事,随欠了欠身笑道:“奴婢不敢,且让奴婢为姑娘梳妆可好?”
“进去吧。”姜婵不再多言,举步便往屋中走去。
待两个二等丫鬟伺候姜婵沐浴之后,鸳环已经将姜婵所说要带走之物都打好了包裹。见姜婵进来她欠欠身抬起手中之物有些疑惑:
“姑娘,这披风?!”
姜婵一愣看向她手中的红披风,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空空的。她沉默了一会,淡淡道:
“……救命恩人之物,还望姐姐替我收好才是。”
鸳环心中也有底了,理解的笑了笑。
“那奴婢先替姑娘收着,待日后道谢时再还不迟。”
姜婵任由两个小丫鬟为她穿衣,表情有些淡淡的看不喜怒只是道:
“鸳环姐姐放心吧,我自己分寸。”
鸳环也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话,毕竟是男式的披风既然小主子心里有数,那她也不便多言,随笑着赔罪:
“奴婢逾矩。”
不过一刻,姜婵已梳妆完毕了。她梳着三丫髻,换上件象牙白的半襦长裙,发髻间攒着支玉碎珠花。脖子戴着一个红璎珞,映着眉间鲜红的朱砂痣,凭地抢人眼。
“这身衣裳样式不错。”
姜婵照着铜镜看了看,真是粉雕玉啄的一小姑娘,极讨人喜欢。
给姜婵抚平衣服上褶皱的小丫鬟银铃闻言一笑应和道:
“这乃老夫人特地命人取了库房里的宫缎为姑娘做的,听说帝都兴起的款式阖府上下也就姑娘独独得了一件。”
“二妹妹没有?”
姜婵挑挑眉,只有一件?!那周氏竟然没有闹翻天?
“老夫人说给府里的嫡出姑娘做,二姑娘自然是没有的。”这时候鸳环倒接了口。
听她这话,姜婵哭笑不得这事的确是她那个祖母做的出来的,心里却有些暖意。
“还是祖母疼我的紧!”
几日后君岳城的山坡上,踏炎马上俊美至极的少年衣袖猎猎作响,高高束起的墨发被风微微扬起。他微低着头,看着下方的车队眼中暗潮涌动却又最终归于平静。
彭珠儿抱着马头瘫在马背上。只觉得自己快被晒成一颗死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