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宏图霸业并非无望,本王本来就慢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休说方庭之,连江南荆楚那些注定是垫脚石的叛王逆贼都比本王要快,当下是真的沉不住气咯!”
金家家主脸色晦暗,背对面向窗外的亭安王,内心似乎在天人交战。
冀州邺城方家是世家,凉州武威金家也是世家,方庭之敢做的事情他金家又有何不敢?不过只是方庭之这老匹夫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同样不甘只做蓬荜大厦支柱而不是金瓦玉蓬的他如何不眼红?不嫉妒?
说一万道三千,扶人坐上龙椅怎能比的上自己来坐……
金家家主脸色变幻如翻腾云雾,乍晴忽阴,转眼间又是风轻云淡,这一丝在心头还未扎根的佞妄念想被他果断掐死破灭。
亭安王讥讽梅忍怀小肚鸡肠,自己又何时成了大度之人?他又怎能让这位王爷看出自己的异常?
一人扭头望向西,一人背对面东,雨落如痴人衷肠,诉而不尽。
沉寂许久,一直张嘴措辞又唯恐言论不当的金家家主这才开口道:“王爷请放心,金家一族愿随王爷大业赴汤蹈火!”
亭安王听后一笑,转头握着金家家主的手,眉宇间不见半点作伪:“真有那么一日我能登上皇位继承大统,绝不望金兄一诺!”
“侯姓小儿许下重誓要与霸王一决胜负,凉州纵横千里,两人只能活其一,同理这平沙城中,我和梅忍怀也只能有一人独占头鳌,等到他们俩决出生死之后,就该轮到我和梅忍怀了……”
亭安王阴戾眸子望向撒下霏霏春雨的阴霾天空,玉冠王袍,冷冷森气。
……
朔云郡府安定城。原本是官府开政治事的郡守府换了新主人。
不比平沙城日暮不夜的繁荣似景,这座朔云郡人口最多的郡府城池不过十万户,城四周如同树枝伸展脉络延出许多座村落,也属安定城辖地,即使如此也不到百万人口。
就这么一座外郭不到五丈,内墙不过三丈的城池在中原都不值一提,也只有在这苦凉之地能担起郡府名号。
郡府后院,樱红柳绿的裘锦大床上四横八叉躺着两具白嫩酮体和一具黝黑身躯窗外灰雀吱喳不停,整个下巴都被扎髯须遮掩的黝黑汉子迷瞪睁眼,顺手攀上旁边一双粉鸽玉兔,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拿捏起来。
一夜盘肠大战香汗淋漓的美艳女子被折腾的浑身酸麻,被揉捏醒后只得朝着这个不知怜香惜玉的汉子强颜欢笑,抛着媚眼。
这汉子见状又起了兴致,另一只手狠狠甩向趴伏一旁的翘臀,啪的响亮一声惊醒另一名女子,知晓其意的两名女子正要在使出浑身解数伺候这汉子时半掩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个身着还未上漆官甲的叛军将校就冲了进来。
两名女子娇叱一声,连忙提起棉被遮住外泄春光。
被霸王倚重,统领两万叛军、十二将首之一黝黑汉子脾气火爆,不问缘由便顺手抄起一旁绣着牡丹的枕头砸了上去,骂道:“你小子他娘没长眼睛!”
这将校一脸焦急,挨了一枕头后见将军还要在捞起物件再砸,低下头连忙道:“将军!前方斥哨来报,说是在朔云郡北境上发现大批官军行踪!”
左拥右抱的十二将首之一将信将疑,推开两名女子后罩上衣衫道:“消息要是假的你就自己剜出双眼!”
将校慌忙道:“消息准确无误,一什就回来一骑传递消息,其余人全都死了。”
黝黑汉子嗯了一声,显然没对底下喽啰生死放在心上,穿上衣服后走过还不敢抬起头的将校身边,甩话道:“死了就死了,这年头死的还少?”
低头将校苦笑一声,知道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