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广州将军庆长,正带着亲兵队,紧跟其后,算是“护送”到家。
双方的力量加起来,人数也是极其可观,很快就吸引了那些捉田鼠的人。
囚车继续往前,贝特朗等人一众洋人也是惊叹不已。
前方有一大家子人,捉了十几只大田鼠,就关在一个竹制的笼子里,肥硕的田鼠窝在一起,相互挤兑,不断啃噬着篾条,看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就在此时,隔壁田里又有一群人走过来,很快就争吵起来。
这田鼠在田地里打洞,地洞也是四通八达,或许两家人熏了同一家田鼠,田鼠跑出来之后,便不知该分配给谁了。
在农村便是这样,谁家儿子多,谁说话就大声,谁家就强势。
这两家人都有不少儿子,可谓势均力敌,嘴仗很快就变成了相互推搡,而其中一人,一脚踢在了那竹笼子上,十几只田鼠顿时逃脱生天,四处乱窜起来!
番鬼佬们也是看着有趣,没想到“祸水”会灌到自己身上来,见得那大群大群的肥硕田鼠冲过来,这些连打仗都不怕的番鬼佬,竟是一个个避让开来了!
他们都有漂洋过海的经历,据说在海上漂泊,补给不足之时,船上的老鼠都会被抓来吃掉,按说他们该是不怕的。
但他们不是海盗,不是流寇,而是法兰西帝国的皇家火枪手,即便船上断粮,便是杀人割肉给他们吃,他们也绝不可能吃老鼠。
尤其是巴黎那种地方,污水横流,肮脏的老鼠便是疫病的源头,也成为了人们最痛恨和最忌惮的一种生物。
虽然是田鼠,但这些番鬼佬却并不知道底细,此时自是一个个大呼小叫,差点就没朝“田鼠大军”放枪了!
陈沐见得那两家人冲过来捉田鼠,当即从指缝间捻出了一根签子来,想要打开手脚上的镣铐。
然而,当这两家人临近之时,陈沐又将手缩了回去,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些人。
在他看来,杜星武等人想要劫道抢人,这个路段并不是最好,但捉田鼠的活动是个极好的掩护,若田地上都是自己人,借着捉田鼠,便能够接近押解的队伍了。
再者,捉田鼠需要放烟,烟雾也起到了掩护的作用,虽说田地上很空旷,若是逃散,很容易被洋人背后打枪,但有了烟雾,这个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可惜,这些并不是自己人,陈沐多少有些失望起来。
洋人们此时也警觉起来,一个个端起火枪,喝住了那两家人。
虽说是农户,但火枪并非没有见过,更何况,即便没有见过火枪,也该是见过番鬼佬的。
再加上陈沐被困在囚车里,如此长而壮大的队伍,他们又岂能看不出危险来?
洋人们这么一呵斥,众人便放弃了田鼠,缩回到了路边,低着头,有些人甚至跪了下来,根本就不敢动弹分毫。
连锁反应很快就发散开来,田野上的人们都停了下来,张大着嘴巴,看着这支队伍,眸光最后集中在了囚车上,集中在了陈沐的身上。
他们是郊外的农户,是否认得陈沐,这不好说,但从常理来推断,绝大多数是不可能认得陈沐的。
队伍渐渐恢复了平静,这群人仿佛化为了雕塑,就这么站在田地里,带着惊恐,目送着队伍离开。
洋人们很是得意,这些人才符合他们对清国人的印象,麻木不仁又卑贱软弱,而不是像囚车里那个怪胎一般。
过了这片田地,便进入到山林小道,这是一座矮矮的土坡,坡上种着防风林和马尾松,常青叶的间隙,露出发白或破残不堪的坟茔。
陈沐不多时便看到了自家的祖坟所在。
陈家是大族,在山上占据了一座陵园,周围种了松柏,建了围墙,从外头其实看不到陈其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