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听人来传时, 纪湛还不信, 将信将疑的走至书院门口, 看到门前古松下的那抹挺拔瘦削的青衫背影时, 眼睛一红,迈着腿就冲了过去。纪宁听到声音回身,刚转身腰就被纪湛抱住,哽咽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哥,我好想你……”
纪湛是真的想纪宁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沾到了纪宁的衣袍上,纪宁身子微僵,很快消失,笑容和熙的拍了拍纪湛的头,“出来念书也几个月了,竟一点没成事么?还这般爱哭鼻子?”
纪湛红着脸从纪宁怀里退了出来, 有些忸怩。
“想哥哥呀……”
兴致马上又起,含着眼泪的双眸亮晶晶的瞅着纪宁, “哥你怎么来京城了?也没有提前告诉我?”难怪纪湛又惊又喜, 纪湛进的这所童学, 当年纪宁也曾就读过,最初三年内都不可离京, 年节也是。
纪湛已经做好了三年看不到纪宁的准备, 谁知才几个月哥哥就来了!
纪宁:“来瞧瞧你, 顺便处理点事情。”
伸手牵着纪湛, 温和道:“已经帮你请了两日假,这两日四处走走?”纪湛高兴点头,又不舍道:“哥哥只呆两日吗?”
纪宁点头,“你有学业,我亦有。”
“阿……”
纪湛瘪嘴,刚止住的眼泪似乎要冒出来了,纪宁脚步一顿,松开纪湛的手,神色一凝,谁知还没开口,纪湛就乖觉的站好,迅速道:“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纪宁一滞,然后含笑无奈摇头。
“也不知你何时才能长大。”
轻笑牵着纪湛,朝着热闹之处去了。
陆延晟皱眉低声,“他就只是来看他弟弟的?”云流亦低声回话,“目前看来,是的。”陆延晟唔了一生,正要说话。
“将军。”
里面传来一声呼声,陆延晟朗声:“等一下。”
重臣之家,不仅是金银财物,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陆延晟去甄别归类,晚上之前就得汇报到宫里去,实在抽不开身。想了想,对云流低声道:“继续盯着,在京城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都一一报给我。”
云流:“是。”
纪宁阿……
想着那个明明弱势还背脊笔直的男人,陆延晟眯了眯眼。
总觉得他这次进京不简单。
哪怕几十个人一起动手,真正将柳家抄尽也用了一个多时辰,又一一归类入箱封条,府宅封条,门外已等了一队宫中近卫,和陆延晟一起,看着将东西一箱一箱的抬上马车,许久之后,这事才算完了。
陆延晟抬头看向近卫首领王全。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我会在晚膳之后进宫回禀皇上。”
王全双手拱拳。
“今日累着陆将军了,将军回家好生歇息一番吧。”
陆延晟点头,又摆手。
“去吧。”
王全翻身上马,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了宫,陆延晟负手站在柳家门前,看着这队人消失在街头才回身准备回家,谁知刚回头,一声散漫的声音就入耳。
“陆将军好威风,真叫我等汗颜呢。”
陆延晟嘴角歪扬,下颚一抬,痞气十足。
“比不得冯公子,整日斗鸡遛鸟好不快活?”
“你!”
来人正是冯臣,一身锦衣华贵,身后随从众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当然不简单了,冯臣的爹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冯远林。说起来,冯臣和陆延晟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有恩怨的,是两家的父辈。
其实也不算恩怨,就是气场不和,政见不同,每每都要争执一番,吵了许多年,哪怕两家没有什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