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在床前蹲下,戴到了贾敏手上。
于黛玉要松松绕上两圈的手串,戴在贾敏手上却刚刚好。
他回身摸了摸姐弟俩的头,道:“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大夫言及传染,让他不敢轻忽,指挥仆妇将二人送回各自的院子。
姐弟俩的窃窃私语远远传来,微不可闻:“姐姐……我听到你在自言自语。”
……
贾敏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林如海紧紧握着她的手,枯坐了一夜。眼睁睁望着那原本白皙、细腻的手不过一日光景,就泛了黄,好似美玉蒙尘。
他干涩地道:“你把我吓坏了。”
贾敏就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温柔、包容一如往昔。
病来如山倒,贾敏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
这一日,贾敏服药后又开始呕吐,见她全身抽搐,魏紫、姚黄牢牢抓着她,怕她一头栽倒。
贾敏待下宽和,两人跟随她多年,都极是忠心,根据大夫的吩咐做好了防护措施,就照旧贴身服侍,并未因担忧传染不敢近身。
如今太上皇已被幽禁,林如海将奏折递上,静待京中回复。他跨过门槛,进了正屋,见状就疾步上前,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她搂在臂弯里,柔声道:“没事,没事,慢慢吐。”
一边说,一边轻抚她的背顺气。
待贾敏吐完,丫鬟忙将秽物盆拿出去处理,林如海亲手服侍她梳洗,躺回床上,又请老大夫看了一次脉,调整了药方。
如今两人情况调换,他才切身体会到她之前的心焦、疲惫。
林如海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缓步出去,询问老大夫病情。老大夫添减了几味药,叹气道:“左右也就拖个半年光景了。”
恐惧如排山倒海般压来,林如海开始剧烈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真的没办法了吗?”
老大夫摇摇头,不语。
送走大夫,林如海就半坐在贾敏床沿,倾身搂住她,整个人又疲惫又无力。
“你若去了,恐怕我也活不了几年啊……”他喃喃自语道。
……
皇宫里暗潮涌动。
宫人们都议论着今年发下来的冬衣有问题。连各宫主位得的都是次品,遑论那些宫女、太监了。
这是直指李贵妃、贾元春贪墨银两,中饱私囊。
凤梧殿里已积了一层雪。贾元春跪在雪水中,向皇后请罪。
如今贾元春风头正盛,小宫女就畏缩着进去禀告皇后。九皇子正好在凤梧殿内,陪着薛皇后说话,听了就淡淡一笑:“让她跪。”
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出肃杀之意。贾元春明面上还是凤梧殿的人,这是在逼迫母后替她善后吗?只是,他们并不畏惧这种辖制,她就是跪死了也没用。
九皇子如今积威愈重,小宫女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就出去了。
她站在殿前,静静地望着元春。
起初元春不受薛皇后喜欢,在凤梧殿立足不稳,受到排斥。后来她一飞冲天,凤梧殿的小宫人们便人人自危,生怕她挟私报复。
小宫女望着元春冻的瑟瑟发抖的身影,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天真的笑意来。
直到晚上,小宫女才仿佛路过一般,轻描淡写道:“女史起来吧,皇后说,她如今不管事了,爱莫能助呢。”
贾元春微微抬眸,就见小宫女眼中闪过轻蔑之意。她全身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
最后是李贵妃出来控制局面。但随着事件发展,背后推波助澜的,已不仅仅是萧淑妃。
渐渐就闹得不像样了。
薛皇后不忍见宫中没了秩序,拖着病体,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