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时间。
治崎廻听见了自己身边传来的水声,他警惕地睁开眼,紧盯着靠近的绿谷出久。
他被锁在水牢底部,动弹不得。
绿谷出久比划着手势让对方不要动,他用“翻修”毁坏了束缚着治崎廻的数重巨锁,接着准备卸下对方手上的拘捕箱。
绿谷出久的手刚碰到那个沉重的金属箱子,一股猩红的血液就从中飘散而出。
治崎廻早已心如死灰,他朝绿谷出久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
“天人斩断了我的双手。就算获救,我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绿谷出久没有理会他丧气的言论,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治崎廻疑惑地皱起眉心:“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的组员?”
绿谷出久伸手按下颈环的开关。
入殓师标志性的笑脸头盔从颈环内弹出,遮盖了绿谷出久佩戴着facemaker的面容。
“疯子聚集地的神经病过来救你了,感动吧?”
绿谷出久一手按住治崎廻胸前的金属桩,将它拔了出来。鲜血顿时从治崎廻胸前的伤口涌出,他嘴角也冒出一片猩红。
“别怕,你不会死。”
绿谷出久将双手放在治崎廻冰冷的面颊上,在个性即将失效的最后十多秒,发动了“翻修”。
他在水中睁着眼睛,观察着治崎廻胸前的伤口,嘴里溢出的小气泡拂过对方发梢。
治崎廻的伤口迅速愈合,血液倒流至伤口内,以极快的速度结痂。绿谷出久卸下拘捕箱,治崎廻的双手完好如初。
治崎廻抬起头,欲言又止地望向绿谷出久:“我……”
缺氧令绿谷出久眼前冒出了小小的黑点,他比手势示意治崎廻闭嘴,接着指了指上方,向水面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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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殓师,尽管之前出现了不愉快,但是我必须对你说一声谢谢。”
“等我们从天人的舰艇上下去,你爱说几次都行。”
“这张脸是你本人吗?”
“人/皮/面/具——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为了避免太过显眼,绿谷出久此时已经收起了脸上的面甲。
“天人缴获了你们的个性消除子弹——我怀疑这就是他们本次逮捕行动的目的。你知道他们把子弹放到哪里了吗?”
“不清楚。”
“没办法一间间船舱找过去,看来只能把这艘舰艇整个摧毁了。”
治崎廻看着自己修复后的双手,想起了死秽八斋会前组长对他说过的话。
【对极道中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
治崎廻一直将这句话铭记在心,并为此而自豪。
治崎廻在水牢中时,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
金属桩刺穿了他的心脏,冰水阻碍血液溢出,伤口因冰冻而麻木,迟钝的痛感撕扯着他的身体。
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刻,是入殓师闯入水牢,救他于危难之间。
治崎廻张开嘴,调动因寒冷而嘶哑的嗓音,说道:
“入殓师,你今后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尽管来找我。但凡能帮上忙,我一定赴汤蹈火。”
绿谷出久没有把治崎廻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回答:
“是吗?那我想当死秽八斋会若头,体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绿谷出久之前切割出的圆形孔洞旁。
死秽八斋会的舰船紧跟着天人的押送舰,两艘飞艇之间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近不远。
“黑鞭”从绿谷出久手中冒出,缠在治崎廻身上。绿谷出久碰了碰治崎廻的手臂,再度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