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栖寒伸手牵住沈浊的手, 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你想做什么？”
沈浊转过头朝他笑：“不做什么。”
鹤栖寒：“莫要靠他太近。”
沈浊仍是笑。
鹤栖寒的注意力被沈浊奇怪的笑容吸引过去，始终没有留意到，地上迟阑从惊愕已经陷入了暴怒, 随时想要暴起扑杀沈浊。
他后悔当初没在鹤栖寒收徒时便把沈浊杀了，才会被一个小辈戏弄到如此地步。
沈浊朝迟阑传音, 声音里带着嘲弄的笑：“他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迟阑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竟然笑了：“你以为他能对你好多久？他为我出生入死，帮我铸成大业, 最终还不是一声不吭地离开？他只是想辅佐别人罢了, 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用的工具？”
沈浊没传音回来, 迟阑心头怒火刚刚缓解，便见沈浊握紧了鹤栖寒的手, 轻声问：“师尊, 你把我当工具么？”
鹤栖寒不明白沈浊发什么疯，伸手探了一下他的灵脉，却被人捉住：“做什么，以为我心魔入体了？”
鹤栖寒摇摇头, 察觉沈浊体内确实没有异状后, 又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把你当工具？”
“可你用完魔尊就扔了。”沈浊重复了一遍迟阑的说辞。
鹤栖寒匪夷所思地看了迟阑一眼, 从挣扎的人身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又看向沈浊：“这不是出自你自己的想法吧……我养的徒弟怎么会这么想？”
他实在难以理解，看向沈浊的眸光带上了点严肃：“我会对值得的人好，也会在被伤害的时候离开。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揣度。”
“因为这是魔尊的揣度，”沈浊笑着捏住鹤栖寒的手腕, “别气了, 我带你去妖族。”
鹤栖寒明白过来, 轻轻捏了一下沈浊的手腕, 而后放开他，让他自己去与迟阑交锋。
方才两人交谈时，沈浊在迟阑身边设了个结界，将他与两人隔绝。
鹤栖寒以为那结界会让迟阑听不见他们的交谈，事实上恰好相反。
结界里的时间流速很慢，一遍遍重复着鹤栖寒的话，不给迟阑任何逃避的空间。沈浊打开结界的一瞬，迟阑已经从暴怒平静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带我们去妖族。”面对迟阑，沈浊没有那么好的脸色——若不是斩魔刀确实找不到，他直接杀了这人的心思都有。
迟阑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们去？”
沈浊回眸看了鹤栖寒一眼，轻轻一笑，回过头看向迟阑：“如果我说，允许你和我们一起去呢？”
鹤栖寒怔了一瞬，觉得沈浊这个提议有些危险。但也仅仅是有些罢了，也无不可。
迟阑心头怒火再起，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浊不骄不躁：“考虑一下，除了这次，你怕是没有机会再接近我师尊了。”
迟阑沉默了。
连鹤栖寒都能看出来，沈浊提议让迟阑陪他们去妖族，肯定是有后手。
迟阑犹豫的不是沈浊的后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罢了，他随便便能搓磨。
但若是就此向这人服了软，他日后在魔界还怎么混？
迟阑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去又不肯开口。
沈浊笑着给鹤栖寒指：“师尊，你看魔尊今天的脸色，像不像青云山外那棵老榆树？”
鹤栖寒扫了一眼，有点新奇，又扫了两眼三眼：“有些像。”
迟阑：“……”奇耻大辱。
最终，迟阑沉默着起身，掠过两人的身侧，看向鹤栖寒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沈浊拦在鹤栖寒身前：“说起来，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