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清同京中旁的贵女不同,因为祖父是大理寺卿邵德水,邵清自幼跟着祖父去过很多地方,饱读诗书,也阅过山河万里,见过不同民风与习俗,谈吐有物,气度悠然。
“祖父八月便离京回乡了,家中还落了些东西,让邵清这一趟一并取回。”邵清说完,宋卿源唤了声,“小田子。”
小田子上前,手中捧着一枚锦盒。
宋卿源道,“老师离京时,朕不在,这是老师早前寻的几册孤本,朕让人找到了,你一并替老师带回去。”
“谢陛下。”邵清接过,还有旁的东西要收拾,邵清并未在帝后跟前久待。
许骄看着邵清背影,轻声叹道,“一晃,老师都离京几月了……”
宋卿源知晓她不舍,“朝中便是如此,总有人至,也总有人离开,长平后年回来,鸿胪寺便有人看着了。你我若是有时间,去看看老师。”
许骄点头。
今日的事情办完,宋卿源牵了她的手,“走吧,都出宫了,去东宫看看吧。”
东宫?
许骄嘴角微微勾起,才想起自从宋卿源登基,她好像再未去过东宫,“好啊。”
“离得近,走着去?”宋卿源提议。
许骄笑。
早前在东宫的时候,两人便是一道,从东宫去邵府,从邵府回东宫,因为离得近,总是走在一处,很少乘马车。
这一路,仿佛想起早前很多时候。
一路走,宋卿源一面提起,“方才不是见过邵清吗?你觉得如何?”
“嗯?”许骄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卿源笑着摇了摇头。
很快,许骄回神,“你是说……”
宋卿源牵着她,细致道,“女官的事,刘诗蕊尚年幼,放她去梁城磨砺是可以,但要在朝中,还缺些火候。要找能做表率女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邵清自幼跟着老师去过不少地方,性子也稳妥,他是老师的孙女,自幼耳濡目染,精通得比眼下鸿胪寺不少官员都多,她若在朝中,旁人也好,鸿胪寺内部也好,都不会妄议,还会觉得合适,所以,邵清是最好的人选……”
许骄心中豁然开朗,她怎么没想到的~
许骄笑盈盈看向他,“你不是在南巡吗?南巡的时候还惦记着女官的事?”
宋卿源看她,“朕要做的事,什么时候不上心了?你,我也上心……”
土味情话……
许骄还是爱听。
***
等到东宫,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许骄一时怔忪,大门处,便有些走不动,仰首看着周遭熟悉的幕幕,眼中莫名有些碎莹。
忽然想起第一次同娘亲来东宫的时候,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里有她数不清的记忆,这里的记忆里,都有宋卿源……
宋卿源牵她入内。
过了多年,东宫一草一木都让人动容。
无论是认真听课还是偶尔打瞌睡的课堂,还是总喜欢偷偷躲在其中看书的后苑假山,还是她总躲都躲不及得习武堂……
每一处都是记忆,每一处都能想起早前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带着少年特有的气息,朝气蓬勃。
每至一处,许骄都停下来打量许久。
宋卿源也不扰她。
她有说不完的话,就藏在回头看他的一颦一笑里。
她不必开口,他都了然于心。
……
许久之后,才去了她屋中。
早前的东宫伴读每人都有自己的屋子,许骄也有,宋卿源知晓她是女子,很少来她屋中,但也来过,譬如,听说她额头撞伤哭的时候……
许骄看着屋中的陈设和她早前还在的